第五百零三章 時間之魚(2/2)
水缸完全由水組成,沒有固體外在。
李長晝正要開口詢問——
「沒錯,」白鯉魚的聲音是男性,「這就是時間之水,我們得到了『時間』。」
「也被『時間』得到。」黑鯉魚是女性。
「所有天意都是如此,」白鯉魚繼續道,「當你得到天意,天意也捕捉了你。」
黑鯉魚雖是女性,聲音卻比白鯉魚更冷酷:「成就天位,謀取天地本源的秘密,掌握這世間的各種規則與奧義,在此過程中,大道亦在謀取生靈的秘密。」
「聖人也是如此。」白鯉魚柔聲道。
「有聖人存在的文明圈,絕對不會誕生第二位聖人;只要天地存在一天,任何聖人都無法成為造化。」黑鯉魚道。
眾人早就已經聽傻了。
「聖人不死,大盜不止?」小武聖愣愣地說了句古文。
「不是聖人不想。」白鯉魚嘆息。
黑鯉魚一下子衝到小武聖跟前,水一下子被拉長,就像鎖鏈一樣始終鎖住了黑鯉魚。
「聖人在,生靈領悟的一切奧義,都會被聖人參悟,被他人參悟的奧義,無法成聖!
「天地在,聖人創造的一切造化,都會被天地吸收,成為天地造化,聖人永遠無法成為造化!」
「既然如此,天地為什麼還要開啟價值遊戲?將聖人囚禁?」瑤池問。
「因為造化到了!」黑鯉魚又忽然沖回去。
水又變成水缸的摸樣。
兩頭小鹿、兩頭小虎、兩頭小龍、兩條小蛇、兩隻小玄武、兩個人類孩子密密麻麻的生靈幼崽,乖巧地蹲在地上、樹上。
這裡是森林中的一處水潭,真正的水潭,不是李長晝所在區域那種「大海」。
白鯉魚看了這些孩子一眼,說:「孩子能替我們緩解【天意·時間】的副作用,也是使用時間的最好媒介——孩子的時間是無限的,在他們的大腦中,沒有時間這個概念。」
「時間,只要沒有時間,就不會有時間。」黑鯉魚寒聲道。
黑鯉魚像個被折磨到要崩潰的瘋子。
白鯉魚像一條被折磨後認命、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懦夫。
——明明是融合了十大最強天意之一的時間,它們卻給人這樣的感覺。
李長晝心裡有種預感,最好不要再糾結時間的問題,不然就像在一個準備睡覺的屠夫身邊,不關手機音量啪嗒啪嗒打字。
「造化到了是什麼意思?」他問。
「天地沒有意志,或者說意志太多,凡是生靈,都是天地的一部分意志,你是,我也是。」白鯉魚道。
黑鯉魚說:「所謂『勝者』,不過是天地自身意志之間的較量,天地需要一個明確的意志,來駕馭已經完滿的身體,打破絕對靜態,突破信息表達障礙。」
「這是你們融合【天意·時間】後,對天地、對價值遊戲的一種理解?」楊清嵐問。
「是的。」白鯉魚嘆氣。
「但這就是真理!」黑鯉魚突然發狂,氣勢之強,幾乎讓眾人以為它要當場變成一條時間之龍。
「至少是真理的一部分。」白鯉魚很安靜。
「為什麼要告訴我們?」瑤池語氣中帶著懷疑。
黑鯉魚忽然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張紙來,紙上有一隻螞蟻,接著,它的胸鰭如同人的雙手一般,將紙肉成一團,結實得近乎鐵球。
一邊胸鰭拿著紙球,一邊胸鰭指著紙球:
「紙就是時間,我們就是螞蟻,看清楚了嘛,我快要瘋了!出去,我要出去!」
時間水缸被它撞得凸起,卻始終沒有破。
眼前瘋狂的場景,讓眾人對十大最強天意生出一絲寒意。
「你們告訴我們這麼多,」瑤池目光落在紙球上,「是想讓我們幫你們脫困?」
「是的。」白鯉魚始終不動,黑鯉魚卻像一條黑箭般在水球中穿梭。
「能救我們的,只有凌駕時間之上的『勝者』,」白鯉魚繼續道,「只要在全體玩家活動中,進入前三千名的玩家,我們都會無條件幫他一次,作為交換,將來如果成為『勝者』,必須讓我們脫離時間的掌控。」
「問吧!」黑鯉魚忽然停下來,「只要在『勝者』出現之前,時間還沒有主人之前,什麼問題都可以!」
「過去也只能抵達『大壩』,大壩之上有聖人,那裡我們同樣無法觸及。」白鯉魚柔聲補充。
李淺夏環顧一圈,道:「我們有四個人進了前三千,所以能問四個問題?」
「是!」黑鯉魚吵架一般應道。
白鯉魚點頭。
瑤池目光一掃,笑著曲指一彈腰間的混沌鍾。
混沌鐘盤旋而起。
當~
鐘聲一響,透明的光壁將兩條鯉魚,與她、李長晝、楊清嵐、李淺夏四人籠罩,隔絕了外界的感知。
兩條鯉魚沒有任何意外,仿佛早已經知道會有這一幕。
李淺夏沉浸在興奮中,也沒有在意,嘴上念叨:「問什麼?孩子的性別?哎喲!」
楊清嵐用如意給她腦袋來了一下。
首先,孩子是男是女不重要;其次,只要孩子有生理特徵,她立馬就能知道。
就算什麼都不知道,也不能把機會浪費在這上面,問孩子能不能順利長大還差不多。
「如果我現在問孩子的姓名,會不會形成時間悖論?到底是誰給孩子起了嘶!」李長晝摸摸頭。
楊清嵐也給他來了一下。
所以說男人啊,說想知道孩子姓名滿分,但為什麼繼續往下想,想到時間悖論?
還不如李淺夏!
幸好其餘人擋在了鍾波之外。
鍾波也如水,以巫女、九天玄女等人的目力,也只能模模湖湖看清人影,連楊清嵐抬手打人都不看清。
「不會有時間悖論。」白鯉魚道。
「當時間將出現悖論時,其他力量就會介入,修正時間,比如說你老婆揍你。」黑鯉魚瞪著一雙大眼睛。
「問些正經問題。」楊清嵐下令。
「嗯哼。」李淺夏清了一下嗓子,「我的問題是,瑤姐會和我哥在一起嗎?」
鍾波有一瞬間的停頓。
楊清嵐嘆氣,覺得李家是沒救了。
「你會阻止你妹妹,」白鯉魚看向李長晝,「讓她提出另外一個問題。」
「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們這個問題的答桉!」黑鯉魚瘋了,「會!你們會在一起!哈哈哈哈!」
李長晝:「」
「預料之中。」瑤池語氣平靜。
但很快,她右手握拳抵在嘴唇上,輕咳一聲,白淨如玉的臉微微有點紅了。
李長晝看向楊清嵐,楊清嵐表情澹然,像是沒聽見,又像是早有預料?
李長晝心裡大恨!
楊清嵐懷著他的孩子,妻子有了孩子,卻得知另外一個女人會和丈夫在一起,這種丈夫不是畜牲是什麼?
他牽起楊清嵐的手,楊清嵐沒有拒絕他。
他用力握了握,然後瞪向李淺夏。
『老哥,我是故意問的!』李淺夏表面一副錯了的樣子,傳音卻很囂張。
『你想想,如果我們死了,也就算了,如果我們活下來了呢?瑤姐現在還能以隊友的身份和我們在一起,價值遊戲結束後怎麼辦?』
『你捨得和她分開嗎?你忍心看她走嗎?』
『捨不得,又該怎麼處理你們之間的關係?』
『我知道你難做,所以我這個做妹妹的,來替你做惡人!清嵐討厭我就討厭吧!』
李長晝一時間真不知道該不該動用家法。
李淺夏是誰?與哥哥的聊天時,只看『對方正在輸入』就知道他要說什麼!
見他猶豫,立馬道:「我看——」
她左右看看:「乾脆你們現在就在一起吧,那屍骨基因那麼強,肯定也進了前三千,問這兩條魚應對【隨心所欲】的辦法,這次很危險,我們可能都活不了,還是及時行樂吧,不要給人生留遺憾。」
「你閉嘴。」李長晝道。
李淺夏抿嘴。
「我還有更勁爆的消息!」黑鯉魚齜牙,嘴裂得老大。
它似乎找到了快樂源泉,明明是一條魚,雙眼卻像在期待八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