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五章 陽光恆照,我們不過在其中輾轉反側(2/2)
「在我睡著之前,你不准睡!」企鵝怒吼,隱約噴出音浪。
「德林卡!」天馬·利斯站起身,它的聲音很帥氣,分不清男女。
企鵝愣了一下,反應過來:「有敵人!」
只要它心情浮躁,就證明有危險。
「嗯?嗯?」海象看一眼企鵝,看一眼天馬,還沒從午睡中清醒過來。
「準備迎敵嗎?還是逃走?」天馬問企鵝。
企鵝展開「翅膀」,焦慮地在冰面來回踱步,湖面上,冰逐漸擴散,寒氣肉眼可見。
「很可怕,那個煙霧男也很可怕!」它一邊走,一邊自語,「或許我們可以讓他們打起來,沒錯,就這麼做!」
它停住腳步,躍起,蓋章似的接連踩過海象和天馬。
以腳印為原地,冰面覆蓋,海象變成眼鏡王蛇。
天馬立起身,變成李長晝。
企鵝緩緩拔高,變成碧。
「你們聽著,」企鵝的聲音還是自己的,「冰鏡身只是影子,一旦被人湊近了就會露出原型,絕對不能讓他們靠近知道嗎?」
「我不喜歡這樣子。」眼鏡王蛇走路的樣子很奇怪,通過拱起、塌下前進,不像蛇,像蚯蚓。
「碧」走過去,抬起腳就是一頓猛踩。
「閉嘴!閉嘴!閉嘴!閉嘴!」
見它變得如此狂躁,「李長晝」警惕地看了一圈森林,腳在地面踏了一下,波紋橫掃。
樹葉微微晃動,它用腳感知震動。
有人走路的腳步聲!
「德林卡!」它喊了一聲,「來了!」
「碧」一撩臉部散亂的金髮,小臉因為使勁而變得通紅。
「眼鏡王蛇」懶洋洋地趴在地上,好像剛才不是被欺凌,而是踩了一個背。
「記住,呸!」企鵝吐掉嘴裡一根的金髮,「讓他們看見臉,我們就跑。」
「去哪兒?」海象問。
「白痴!」企鵝又踢了它一腳,「去研究所,把愛迪生還回去!趁他們打起來的時候,我們再把他帶走!行動!」
「碧」又踢了一腳「眼鏡王蛇」,結果自己摔了一跤。
就當它憤怒地站起身,張開嘴,露出滿嘴的尖牙,準備發脾氣的時候,「李長晝」說:「夠了,敵人快來了!」
「可惡可惡!」「碧」又踹了一腳「眼鏡王蛇」的腦袋。
「眼鏡王蛇」舌頭舔了舔自己的臉,用與陰險毒辣形象完全不符的憨厚聲音說:「這具身體真不好,沒有手,我都不能——」
「李長晝」抓住愛迪生,沖了過來。
「碧」一躍而起,坐在「李長晝」的肩上,「眼鏡王蛇」纏在愛迪生身上。
就在這時,獵魔人和修女們走出森林,來到湖邊。
「在那邊!」布里契喊道。
「別讓他們跑了!」老獵魔人彎弓搭箭。
「啊!」李淺夏驚訝。
知道內幕,但沒辦法說出口的楊清嵐,面色怪異。
也好,跟著這群動物玩家,應該就能見到李長晝。
不過他身邊怎麼又有一個金髮公主?
楊清嵐顯然忘了,上次那位金髮公主(貝雅·特麗絲),是在她身邊。
抹毒的箭矢,簡短的咒文,全部拋向天空。
「眼鏡王蛇」尾巴掃蕩,將箭矢、咒文全部拍開,輕鬆得好像拍走氣球。
「什麼?!」年輕獵魔人們驚叫,不敢相信。
「別慌,追!」老獵魔人眼尖,頂著陽光,清楚地看見蛇軀上留下了焦痕。
敵人並不是不可戰勝!
◇
眼鏡王蛇遊蕩在研究所。
老闆(李長晝)渾身冒煙的回來,說去地下室睡覺,讓它負責警戒。
身邊那個小女孩,喊著好熱好熱,也跟著一起去了。
眼鏡王蛇這次很認真,發誓就算再冷,也絕不打一個哈欠!
剛才的事老闆雖然沒說什麼,但作為一名金牌員工,它不允許自己的工作履歷上留下——
嗯?
「嘶~」眼鏡王蛇立起上半身,金色豎瞳收縮。
共享於老闆的強大體質,讓它清晰地感受到有生命快速接近。
脖頸緩緩打開,它蓄勢待發,隨時發出霹靂一擊。
人影衝過來。
「嘶嘶!」眼睛王蛇收起攻擊姿態。
居然是李淺夏和楊清嵐!
兩人以一種奇怪的姿態,從天而降,還帶著一個小女孩(小修女),以及失蹤的愛迪生。
眼鏡王蛇歡快地游上去。
砰,「李淺夏」抬起腳就踢了它一下。
這點力量,眼鏡王蛇動都沒動,但下一刻,它金色的豎瞳,隱約看清「李淺夏」與一隻企鵝的影子重疊,「楊清嵐」與一匹馬重疊。
它眨眨眼,沒明白怎麼回事,那個小女孩也踢了它一腳,力氣非常大。
嘭!
眼鏡王蛇被砸了出去,磚牆坍塌,瓦木橫飛。
它甩出尾巴,將自己勾在一根柱子上,止住沖勢。
「嘶——」
假貨!
是假貨!
自己被騙了!還差點掉進地窖,吵到老闆休息!
不可原諒。
眼鏡王蛇再次蓄力,宛如巨龍離巢,從挨了轟炸一般的研究所轟然而起,蛇口猙獰,獠牙在烈日下閃著光。
「小心!」
「是魔物!」
「等等!」
攻擊落在身上,引起劇痛,眼鏡王蛇陰冷的金色豎瞳一掃,看見「楊清嵐」、看見「李淺夏」、看見「小女孩」,還看見一群拿著銀劍攻擊它的人類。
「嘶!」
蛇口一張。
呼!最猛的紫色毒氣噴灑。
漫天紫氣中,蛇頭迅猛如同閃電,朝最近一名手持銀劍的人的脖子咬去。
世界上的一切景色,都在夏日裡顫抖著,恍如夢境。
地窖里,碧躺在李長晝的棺材板上,呈大字型。
她撓撓汗淋淋的脖頸,咂咂嘴,繼續午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