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三章 鹿耳門水道血流成河(1/2)
燒開的茶水發出尖銳的嘶鳴。
水汽沖開壺蓋,突兀地啪啪作響,鄭成功取下水壺,將水倒進杯子。
「這就是仙師給國姓爺的水?」楊英壓低聲音,目光盯著茶水。
「是啊。」鄭成功放下茶壺。
他現在喝的是雪山泉水,吃的是丹藥,為的就是防止有人在食物里下毒。
雖說有眼鏡王蛇這個「解毒劑」在,但也要嘗一口毒,再咬一口中毒的人,這過程需要時間。
「國姓爺為什麼不讓仙師多給一些,有了吃一枚頂七天的仙丹(普通人),咱們糧食也不用愁了,還能帶更多火器。」
仙師說了,這水和仙丹都沒有延年益壽的作用,最多能調理身體,但仙人的東西,跟2022年的月球土壤一樣,意義重大。
鄭成功苦笑一聲,他被賜予仙丹的時候,怎麼會沒求過對方呢?
仙師一句:「讓鄭王爺吃丹藥,已經是逆天而行,國姓爺不要為難我。」就把他打發了。
「好了,這些事仙師自有安排。」鄭成功擺擺手,示意眾人收回注意力,「接下來商議明天進攻寶島的事,何斌。」
「在。」
「你明日坐於鬥頭引導船隊,繞過荷蘭炮台,強行登陸。」
「是!」
「黃昭。」
「在!」
「等我登島,紅毛鬼必派人來阻擊,你帶五百名人迎戰,紅毛鬼自視甚高,一定會輕視我們,可趁機殲滅敵軍首將。」
「是!」
「楊祥,你率藤牌手五百名,繞到敵之左翼側攻。」
「是!」
「肖振辰。」
「在!」
艙房角落一根柱子上,黑金兩色的眼鏡王蛇盤纏。
細長的蛇尾勾著「隱身提燈」,金色豎童微眯,蛇信吞吐,時刻感應空氣中是否有毒素,守著鄭成功。
蛇眼忽然下沉,看向鄭成功腳底,影子裡一隻貓打了一個哈欠。
◇
碧光飛舞,在艙房內拉扯出光網。
瑤池手指輕推,桉几上的茶杯飆射出去,碧光驟然收攏,纏繞在茶杯四周,既不讓它繼續前進,又不讓它掉落。
茶杯在碧光中微微搖晃,逐漸被蠶食,齏粉洋洋灑灑。
「砰!」
還剩一半大小的時候,茶杯忽然裂開,掉落在地。
碧光迴旋,飛回李長晝掌心,青翠碧綠,像是一條遊走的綠蛇,小手指長短,是「翠蜂劍」。
「這才兩個小時,你的御劍術已經超過那位『四海誰知我,一劍橫空幾番過』了。」瑤池讚嘆道。
她也看了《御劍九天》上記載的御劍術,常人要想達到李長晝這樣水準,需要十幾、二十年以上的苦練才行。
哪怕李長晝修為高、有「專注」、早就和翠蜂劍一體,這樣的學習速度依然匪夷所思。
李長晝卻搖頭:「算慢的了,而且還沒真正達到『如身使臂,如臂使指,叱吒變化,無有留難,人劍勢一矣』的境界。」
他在1928年,僅僅與火神館館主一戰,就學會『整勁』、『九轉連環鴛鴦腳』、『八卦掌』三樣東西,一個小時都沒用。
「嵐嵐,你學得怎麼樣了?」李淺夏看向翠蜂劍的另一位持有者。
「我對武功一類的技能不感興趣。」楊清嵐端起茶杯。
「看來學得沒我哥快!」就好像學得沒她快一樣。
楊清嵐放下茶杯,看向李淺夏,表情平靜:「讓你哥和我比煉丹、自然類的技能,比嗎?」
「哼,我哥只是不想學,想學肯定不比你差。」
「別胡說,我要是能學會,早就學會了。」碧光碟旋,飛回李長晝的袖子。
李長晝看過丹方的藥理,上來就是什麼:五臟更相平也,一髒不平,所勝平之,此之謂也。故云安谷則昌,絕谷則亡。水去則榮散,谷消則衛亡
又說什麼:水入於經,其血乃成;穀人於胃,脈道乃行。故血不可不養,衛不可不溫,血溫衛和,榮衛將行,常有天命矣。
什麼玩意?
這是煉丹嗎?
哪有拳腳兵器,硬碰硬好玩!
在拳腳兵器上,李長晝比那些玩一個月遊戲就登頂國服的職業選手還要厲害,他不覺得哪裡困難,就算有,只要自己稍微想一想,就能立馬解決。
如果他是獨自一個人,或許還會想:事情本來不就這麼簡單嗎?
但有周圍人做比較,才知道事情原來很難。
就好比有些人從喜歡上打遊戲,再到十年後因為工作不能打遊戲,始終是個白銀一樣——他無法理解這種人。
『唉,丹方的藥理要是能像這個比喻一樣淺顯直白就好了,用白話文,再加上注釋,自己絕對不會這麼菜。』李長晝在心裡嘆了口氣,像極了晉級白銀失敗的青銅,十分倔強。
「對了,這個你們誰拿去?」瑤池丟出儲物袋。
「瑤池姐你不要了嗎?」
「我只想要裡面的東西,現在東西看完了,這種男人隨身攜帶過的道具,我才不要。」瑤池嘴角帶笑,語氣嫌棄。
「呃,你這樣說,我也不想要了。」李淺夏縮回手。
「拿去吧。」李長晝將儲物袋丟給妹妹,「江湖兒女,還在乎這些。」
「那如果是清嵐要呢?」
「想試試我的飛劍鋒不鋒利?別沒事找事。」
「你試!我把脖子放這裡,你試!你今天不試就是我的弟弟!」
行,她厲害。
簡單吵了一架,李淺夏美滋滋地玩起儲物袋。
她將「吸血槍」、「沙漠之鷹」,從背包里取出來,放進儲物袋——「機甲·極速者摩托」太大。
這樣可以節省5次心跳的取物時間。
這麼做有利也有弊,儲物袋會被偷,李長晝要用也不方便。
她將儲物袋掛在腰間,看她的表情,如果有手機,一定會自拍發朋友圈。
「有了御劍術,攻擊範圍增加,明天對付地獄道的手段又多了一種。」楊清嵐沉吟道。
「這就是我『西王母』給你們的福氣。」殺人兇手·瑤池不以為恥,反以為榮。
「十八層地獄裡走一趟其實也無所謂。」李長晝是真心話。
價值遊戲剛開始的時候,他在明大的操場差點跑死自己,學會「火焰波」,又把自己的手放在火上烤。
他不是不怕疼,也不是喜歡痛,只是不把疼痛當一回事。
要想成功,一出身、二天賦、三吃苦,吃苦是最不重要的,也是最基礎的。
可以不吃苦,但也不怕吃苦。
話是這麼說,能達到S-級的地獄道,給人帶來的痛苦絕對不是把手放在火上烤那麼簡單。
第二日,凌晨地點,大霧瀰漫。
「眾將士聽令!」鄭成功拔出腰間隆武帝賜予的尚方寶劍。
「遙觀本藩鵠首(船頭之稱)所向,銜尾而進,破彼紅毛,還我國土!」
「還我國土!」
「還我國土!」
上萬人齊聲怒吼。
鄭成功當即下令升帆拔錨,趁著士兵氣勢如虹,逼近寶島。
鹿耳門水道很淺,還被荷蘭人沉了船,按照道理根本過不去,歷史上荷蘭人也沒管這邊。
最後卻依靠何斌對寶島的了解,算定會有大潮,使水深三米多,讓鄭成功水師偷偷上了島。
而這時,鹿耳門已經被荷蘭人重兵把守。
霧氣中,紅光閃爍,『貝克德亞號』的36門大炮,首先發炮!
轟!轟!轟!
「敵襲!敵襲!」
另有大艦『海克妥號』率三艘小型戰艦,合攏而來,跟著發炮。
「國姓爺!」主將陳廣、陳沖連忙跑過來。
鄭軍進攻鹿耳門只有四十艘船,都是臨時徵調、吃水很淺的帆船,每艘只有兩門大炮,體型和火力都極為劣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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