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九章 各種事情的餘波(2/2)
「高手。」一長衫老人從屍體邊站起身,放下挽起的袖子。
「能看出是誰嗎?」李興華沉聲問。
長衫老人目光在龍捲風的脖頸上一掃,扭斷脖子的指痕一片模糊(「屬性面具」)。
「只能看出是名男性。」長衫老人的目光又一一掃過老萬的天靈蓋、柳樹男的眉心,「力道很強,還有暗器。」
「有認識這樣的高手?」
長衫老人搖頭。
沉默良久,李大帥臉上的肌肉忽然不再抖動,他冷漠地說:「你今晚去試探一下長晝。」
在這個死了兒子的軍閥大帥面前,長衫老人忽然笑了一下:「試探倒是沒問題,但如果真是他動的手......」
李大帥臉上的肉又抖了起來,寒聲又無奈地道:「教訓一頓就行。」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長衫老人回答,「如果真是他幹的,以他這樣的身手,我恐怕不能留手——當然,我會盡力,但大帥一定要讓我試探,必須為這種可能做好準備。」
李大帥眸光閃了又閃。
他忽然全身沒了勁一般鬆懈下來,扶著椅子,略顯困難地站了起身。
「算了。」聲音疲憊,那個總是精力旺盛,一路從土匪、士兵、軍官、司令,當到大帥的男人,此時像是一名被生活磨了一輩子的老人。
李大帥帶著人走了,9具屍體也全部被帶走。
「師傅,」一名中年男子走到長衫老人身邊,低聲說,「您覺得會是誰幹的?」
「宋氏、趙氏、李長晝,還有一些小勢力,都有可能,這誰能猜到。」長衫老人對此渾不在意。
「真有可能是李長晝乾的?」
「不太像。」長衫老人說,「要不然沒道理會把懸掛在城門上的屍體留著,當然也能是自污。」
「不過真奇怪,李興華為什麼忽然放棄?大兒子可是死了,二兒子的懷疑又最大,居然調查都不調查。」
長衫老人不屑地笑了一聲:「他現在巴不得是李長晝親手乾的,反正大兒子已經死了,不如指望活著的二兒子身手真高到這地步。」
「不說這些。」他話鋒一轉,「我替李興華辦了這麼久的事,他終於答應派出艦隊,助我殺海妖,這才是大事,你快去準備。」
「是!」
◇
「李大爺李必昌被暗殺!」
「大亨、館主、幫派首領陪葬!」
「賣報,賣報!」
一群報童,赤著腳,身上穿著破舊的單衣,拿著還熱乎的報紙,在街道叫賣。
「給我一份!」
「好嘞!」
「給我來一份!」
每一名報童,都被許許多多的人穩住,這些人又散開,被其餘的人圍住。
消息猶如長江黃河般分流,轉眼,水系已經發達到布滿整個宋城,很快也會蔓延到整個夏國。
紛紛擾擾一大堆的報導,總結成兩個消息——
一,李必昌死了,李長晝成了李氏軍閥唯一的繼承人選;
二,李大帥全力調查這件事,殺了很多人,發布了更多的通緝令,但沒有責問李長晝一句,只是也沒見任何一面,連案發現場都不允許他進去。
當天晚上,又發生一件轟動全城的事。
李家三小姐,李碧微,在花園裡被一條毒蛇襲擊,現在昏迷不醒。
原本李必昌死了都沒取消的芍藥慈善舞會,終於被李長晝取消了,李大帥派了三百名士兵,護衛大帥府。
外面紛紛擾擾,大帥府里人人自危,李長晝卻在自己房裡怡然自得。
和李碧微纏鬥許久,吃了滿肚子蠱蟲的眼鏡王蛇,再次咬了李長晝一口。
先是腦袋裡發癢,隨後額頭鼓起一個包,包沿著側臉、脖子、肩膀、手臂,最後從掌心鑽了出來。
一隻小型章魚似的蟲子。
在小蘿蔔看妖怪一樣的眼神中,李長晝撓了撓腦袋,裡面還殘留有麻癢。
李淺夏也一臉嫌棄和噁心。
「我知道你和妹妹的關係一直很好,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好。」收起表情,她又調侃道。
「胡說什麼。」李長晝瞥了她一眼,「李家次子根本不叫李長晝,現在也是我的自己身體,我妹妹只有你,怎麼,你要和我的關係變得『沒想到會這麼好』嗎?」
「嘔——」
「不過,哥,你就不能擔心身上還有金冠(眼鏡王蛇)沒吃到毒?」
「到時候再把李碧微救醒不就行了?畢竟妹妹那麼愛哥哥。」
「嘔——」
眼鏡王蛇本身就有全部的蛇毒,在義大利又吃了亞費羅娜能弄到的全部毒藥,讓一個人昏迷太簡單了,選擇甚至豐富到眼鏡王蛇自己都要猶豫。
李長晝不管被他弄得嘔吐的妹妹,拿起楊清嵐信——昨天那封只寫了衣服尺寸。
「入鄉隨俗——親愛的密斯脫·李:」
「衣服收到了,很好看,素淨,是我喜歡的風格,錢從你欠我的上面扣——1928年的衣服,最多值5角。」
「你關於列車的猜想我也認可,不過這些事想了也沒有意義。」
「替我問一下小蘿蔔,問她是否願意進入蜜罐世界負責擠奶,我們負責她的安全。副本時,還可以帶上她。(候車廳里能花錢購買團隊車票,從三人變成四人、五人、甚至六人,但價格昂貴)」
「另,李必昌死的那天晚上,有兩個人來見了春皇,我問了淺夏,似乎和逃走的兩個人很相似,你收到信後和淺夏一起過來,我還在芭蕉樹後等你們。」
「最近在學《白蛇》,很喜歡裡面一句台詞——賢姐姐你雖是真心不變,那許仙已不是當日的許仙。叫天下負心人吃我一劍!」
「楊」
李長晝坐立不安,毛骨悚然。
自己幹什麼了?今晚叫自己過去,到底是對付春皇,還是去吃她一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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