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四章 垂簾聽政的她與他(2/2)
「還是太簡單。」楊清嵐稍有些不滿意,「依靠了權勢和技能。」
「我們沒多少時間,有時間也不能浪費在這上面,現在已經很不錯了。」
楊清嵐點頭,又說:「知易行難,制定策略簡單,更難的是執行,要好好盯著他們。」
「嗯。」李長晝點頭。
拐了個彎,回到後院,下人從聽差小廝變成丫頭和老媽子。
走廊,假山,小竹林,芍藥,據說用牛奶養出來的洛陽牡丹,一重又一重月亮門相連的院子。
「春皇的外表和我一樣漂亮,你有什麼想法?」楊清嵐忽然問。
「想法?」李長晝一愣,「不對,她怎麼會有你漂亮?只有你的一二。」
「我的一二?」
「嗯,不,不,一二都沒有!」李長晝感覺自己的情商一下爆了,「在我心裡,你就是天仙,其餘人全都是凡夫俗子。」
楊清嵐輕微地嘆了聲氣。
「怎麼了?」李長晝側過臉看她,「我說錯了?」
楊清嵐輕輕搖頭,站在一簇花海般的芍藥前。
「很多詩人的情人都說,他愛的不是我,而是他用詩人的心,想像出來的我——我嘆氣,是因為我可能沒你想像得那麼好,你喜歡的、覺得好的,是你想像中的我。」
「你私下的樣子,與平時和我在一起時的樣子,有什麼不同嗎?喜歡光著腳勾涼鞋晃這件事,就不用說了,我知道。」
楊清嵐笑了一下,故意認真思考了一會會兒:「那應該沒有了。」
「那不就行了嗎?」李長晝笑起來,「我覺得,只要不是價值觀上的嚴重不合,其餘的都不算困難,我可以都聽你的。」
「我不喜歡。」楊清嵐說。
「不喜歡什麼?」
「你這樣說的我很刁蠻,」楊清嵐轉過身來,和他面對面,「有時候我也可以聽你的。」
「我……」李長晝不知道說什麼好了。
他右手虛握成拳,抵在嘴上,壓制住笑意。
楊清嵐也笑了,滿院子的芍藥都比不上她一個笑。
「嗯哼。」李長晝清咳一聲,「楊小姐,我現在就有一件事要你聽我的。」
「什麼事,先說來聽聽。」
「還需要批准啊?」
「你以為呢?」
「.好吧,是這樣的。」李長晝克制住自己咚咚直跳的心,「之前不是說,要舉辦芍藥舞會嗎?」
「嗯。」
「那個,現在」李長晝左右看了看,確認周圍有沒有人。
楊清嵐的心跳也緩緩加速了,似乎是周圍的花太多,太擁擠,天氣又進入五月,臉上有點發熱。
李長晝確認完,收回視線。
「我們,」聲音出人意料的沙啞,他忍不住停頓了一下,「現在跳,好不好?」
「芍藥是有了,但沒有音樂怎麼跳舞?」楊清嵐聲音也有些沙啞,拒絕得不是很堅決。
「我可以唱!」李長晝立馬說,喉結滑動,嘴裡卻乾澀得沒有半點唾液。
楊清嵐看著身邊的芍藥不說話。
李長晝干著急,目光一會兒看她,一會兒看芍藥。
楊清嵐典雅、高貴、美麗,潔白無瑕如雪蓮花。
大紅的、水紅的、銀白的,一朵朵盛開的芍藥有盤子那麼大,在綠油油的葉子間,十分好看。
李長晝心想,要是這時候有一陣風,我立馬摟她的腰。
可是沒有風。
他又想,要是現在掉下來一片花瓣,我立馬牽她的手。
也沒有花瓣掉下來。
他又又想,沒有風,也沒有花瓣掉下來,我就摟她的腰,牽她的手!
沒有風,也沒有花瓣掉下來。
李長晝五指緩緩捏了一下拳,確認手還活著、還聽話之後,他伸出手,輕輕搭在楊清嵐纖細的腰上。
雨過天青色的旗袍,勾勒著優美的身段,傳來一陣動人心脾的觸感。
李長晝腦袋都炸了。
連下一步牽手都忘了。
楊清嵐身體微微一顫,轉過身,主動伸出手來,和他握住。
接著她身體略微上前一步,頭幾乎靠在李長晝的肩上,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臉。
兩人聽見彼此咚咚的心跳,感受到彼此臉頰傳來的熱浪,還有彼此略微顫抖的手和呼吸。
李長晝勉強回憶最近剛學的舞步,牽著楊清嵐的手,摟住楊清嵐的腰,在芍藥花叢中輕輕踩著拍子。
楊清嵐只看見一片片芍藥不停在眼前閃爍,身體跟著他的拍子走。
「……歌呢?」她稍稍回過神。
「哦哦,唱、唱什麼?」李長晝問。
聽他這麼緊張,楊清嵐忍不住笑了,這時終於吹來一陣風,緊張的情緒一下子沒了。
她感受著心底的愜意和舒適,笑道:「我怎麼知道1928年的歌?」
「我也不會啊。」李長晝哀聲道。
「不行,沒歌我就不跳。」楊清嵐輕輕停下步子。
生怕她不情願的李長晝,一點不敢強迫,跟著停下。
「我想想我想想,別急別急!」李長晝死命回憶剛來1928年時聽到的歌。
以他的記憶,是能回憶起來的,但什麼都要看狀態,這時他的,已經被楊清嵐的腰、手、冷月般清香擊垮。
別說歌了,他連自己叫什麼都忘了。
沒辦法,關鍵時刻還得靠本能。
就在楊清嵐準備放過他,說一百年後的歌也可以時,聽到他在自己耳邊,緊張地唱起來。
「浪奔~浪流~,萬里濤濤江水永不休!」
「哈哈哈。」楊清嵐笑得俯倒在他肩上,「這是1980年的歌,50年後的事了!」
「不會吧?差50年?不是這個時候?」耳邊全是她悅耳的笑聲,李長晝心情也慢慢放鬆下來,忍不住笑道。
「不是。」楊清嵐忍著笑道。
李長晝鬆開她的手,雙手都摟住她的腰。
楊清嵐輕輕捶了他一下,雙手都搭在他肩上。
「清嵐。」
「嗯。」
「不管你什麼時候問我,我的答案都是你,只有你,永遠不變。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