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二章 屍體劍技(1/2)
「裝神弄鬼!」李長晝不以為然。
黑色物質貼著門縫湧出去,化為一隻黑色巨手,對著門口就是一耳光!
呼!
黑手掀起的狂風灌滿走道,發出狂暴的呼嘯聲。
「怎麼樣?」楊清嵐問。
「沒打中。」李長晝微微蹙眉,「出去看看?」
楊清嵐躺在他懷裡,盯著房門看了一會兒,說:「算了,我們現在對這個世界和力量體系還一無所知,你老婆提醒大家晚上不要出門,我們最好先過完這一夜,白天再動手。」
「你說什麼?我老婆?」
「黛拉。」
「」李長晝一抬手,黑手將他厚厚的手套脫了,他往楊清嵐衣服里伸。
「別!別!」楊清嵐立馬像刺蝟一樣蜷縮起來。
「知道錯了?」
「知道了,哥哥。」楊清嵐笑道。
「錯哪了?!」
「我才是你老婆!」
「不錯,態度還算端正,但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」李長晝嘴湊上去。
「你任務是什麼?」她問。
「得到額外三件『偉大力量』。」
「我是得到『偉大力量-不可嚮邇』。」
「『不可嚮邇』?不能接近?這樣怎麼得到?」李長晝半問半自語。
「或許只是生命體不可接近,既然價值遊戲給我這個任務,證明一定有辦法——你的能力是什麼?」
「有點像『黑霧』。」頓了頓,李長晝有些沉吟不決地說,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,我感覺就是黑霧,但——」
他仔細回憶了一下那種感覺:「——準確地說,是某種表現形式和黑霧很類似、但本質上又完全不同的能量,被我的黑霧吞噬了,我能感覺到黑霧的存在。」
「黑霧原先的能力呢?」楊清嵐問。
李長晝聳肩,意思是『沒了』、『沒辦法使用』。
「別動!」楊清嵐訓斥。
被子只要動一下,那輕微的風一吹,冷得發疼。
她伸手把被子掩好,貼得嚴絲合縫。
「你呢?」李長晝問。
「雙手觸摸的東西,能變成類似『摺紙成人』的生命體。」
「有消耗嗎?」
「沒有。」
「持續時間呢?」
「直到生命體死亡。」
「那你把這棟屋子變成生命,我們來個瓮中捉鱉,至少能得到小孩那件『偉大力量』。」
「老公,你好蠢啊。」楊清嵐語氣十分溫柔,用詞相當刻薄,「那小孩一指指過來怎麼辦?」
「嗯——」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,李長晝起身,準備回去。
「天亮後我邀請你,我們一起行動。」他說。
「嗯。」楊清嵐用鼻音輕輕應道。
李長晝走出紅木房時,距離煤油燈熄滅還有大概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。
瞥了一眼,屍體不見了。
在身前身後一米遠的地方,各豎起兩堵走道大門似的黑牆,他提著煤油燈,在走道上來來回回走了三趟,沒有遇見敢出來和他單挑的人。
這是相當冒險的行為。
哪怕前後各有兩堵黑牆,能抵擋擁有遠超常人極限力量的屍體,但也沒辦法確定能抵擋小孩的綠光,以及未知的『偉大力量』。
但怕這兒怕那兒,容易裹足不前。
只要主動出擊,敲別人門的人就是他——與被敲門的被動方相比,李長晝更願意成為敲門嚇人的主動方。
煤油燈即將熄滅,他沒有回影子隊所在的椴木房,萬一裡面的人出于謹慎,要和他對暗號,沒從價值遊戲那裡得到任何信息的他,不可能答上來。
他直接下樓,來到大堂。
站在一樓樓梯空,童孔瞬間微縮,那具屍體又躺在了之前死的地方。
煤油燈在此時熄滅。
天光微微亮起,風和雪停了,世界死了一般安靜,酒館大堂像是停屍場。
黑手將煤油燈擱在桌上,李長晝緩步走向屍體,緊繃全身肌肉。
屍體內的黑釘、黑線已經消失,不知道是因為距離超過十五米,還是因為未知力量。
走近五米,屍體進入他的最遠攻擊距離。
屍體上蒙了一層冰霜,凍結的面部保持著死前大笑的表情,而李長晝昨晚控制的那具屍體沒有表情。
像是一晚上沒動過。
怎麼回事?
不是同一具屍體,還是
「起這麼早?」
正全神戒備的李長晝,呼吸微微一頓,他若無其事地回頭,看見酒館女主人·黛拉,提著一盞煤油燈正從二樓下來。
無數條頭髮絲細的黑線,從桌椅底下快速收回——看似沒有任何防備地走向屍體,其實他在周圍布下天羅地網。
「一夜沒睡。」他回答道。
「看來你真需要我給你講睡前故事。」黛拉笑了一下,她走向距離樓梯口最近的壁爐,用煤油燈里的火開始引燃。
李長晝在她身後問:「昨晚有人敲門。」
「會敲門的可不一定是人。」黛拉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。
壁爐內的篝火很快升起來,黛拉緩了一口氣,站在爐火邊烤了好一會兒手。
李長晝挑了一張凳子坐下,黑線從他影子裡蔓延出去,不斷調整粗細和角度,儘量以無法發現的路線,縫入大漢的屍體,在一拳厚的衣服內變成黑釘,釘入眉心、心臟、四肢。
黛拉拿著幾根燒燃的木柴,經過所有桌椅,往另一端的壁爐走去。
李長晝盯著她,確認她沒有留意到那些黑線。
「你是來採掘堅冰,還是尋找『偉大力量』?」她彎著腰,一邊給壁爐點火,一邊隨口問。
「你覺得呢?」李長晝反問。
「用問題來回答問題,這麼謹慎我猜你是後者。」
李長晝依舊沒有直接回答:「黛拉小姐對『偉大力量』了解嗎?」
「當然。」黛拉直起腰,轉過身,對著李長晝點了點自己的左眼,「這隻眼睛就是被那東西弄瞎的。」
「多少錢能讓你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?」
「全部。」
李長晝解開腰間的獸袋,丟在桌上。
黛拉打量那沉甸甸的袋子,又看了一眼李長晝。
「我說的是——你們七個人的全部。」她雙手抱臂。
李長晝抓起獸皮袋,重新系回腰間。
『地鐵』副本是虛時間虛空間,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去第二次,還能認為那些人是虛假的、早已經死去的。
但這次是『輪船』副本,不管是躺在地上的屍體,還是樓上的老頭、安迪等人,全都是活生生的真人。
他沒有權力決定他們賴以生存的財產。
酒館的女侍應生匆匆忙忙下來,真的直接用水壺裝滿酒館大門前的雪,放在壁爐上燒起來。
接著又開始準備馬肉。
一匹早已經殺掉的馬,從雪裡拖出來,直接在雪地里解剖。
解剖完,除了特別髒的地方用雪隨意擦了擦,其餘直接下鍋,沒有清洗。
在「冬!冬!」的砍馬骨頭聲中,住客才慢慢騰騰地下來,一個個都是剛睡醒的樣子,甚至有不少人整夜未睡,天亮後才眯了一眼。
這些人坐在大堂內,要麼神情緊張,要麼恍忽。
緊張的,是昨晚被李長晝襲擊的人;恍忽的,估計是被敲過門,但什麼也發生的住客。
「隊長!」「老大!」老頭、石拳等人也下來,飛快湊到李長晝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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