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七章 第四次肉體強化(1/2)
一棵樹紮根在山巔,開著玉蘭似的花,枝丫卻像柳樹一樣,一條一條。
彭!
枝椏揮舞,凌空噼砍抽打,如一條條神鞭,橫掃四方。
樹枝間,一隻雪白的小獸,不時噴吐白光,擊退眾人的偷襲。
一樹一獸,竟然站穩了根腳,雖然艱難,但確確實實擋住了圍攻,在煉化到手的仙職。
「不好!仙職快要被點亮了!」
眾人一看,寶珠內的符文共有六筆,此時已經亮了五筆,只差最後一筆。
「殺!
」圍攻者陷入狂暴。
真氣轟鳴,神通法術煙花一樣綻開,仙樹瞬間炸了一大半,小獸拼死抵擋,才護住樹杆不受損。
「構樹,翡翡,把霍山山主仙職交出來!」一人現出凶獸之軀,變成一頭長著龍首的仙獒。
仙龍獒從另一座山頭一躍而起,山體在他腳下崩塌,足以拔起百米小山的爪子,朝仙樹撕裂過去。
「轟!
」仙樹拔起根,開始拼命。
一條條樹根,舉手抬足,宛若一口天劍,嗤的一聲,將仙龍獒的爪子削斷。
又回身豎砍,偷襲的靈龜嚇得連忙縮。
樹根與龜殼相撞,力量貫穿而下,龜殼底部爆發出強大的氣浪,無數巨石變成齏粉,齏粉又揚起,讓天空變得灰濛濛。
「嗚!
」小獸嗚咽,吐出白光。
泥塵組成的霧氣瞬間被氣浪撕裂,小獸吐出的白光,抵住一柄噼山巨斧。
噼在龜殼上的樹根天劍,忽然如五指撐開,將龜殼裹住,變成鏈錘。
嗚嗚的風聲嘶鳴,樹根綁著龜殼,橫掃四方,眾人連忙後退。
「快!」仙樹喝道。
小獸抓緊時間,將真氣注入寶珠
「寶珠呢?」它愣愣地望著空蕩蕩的雙手。
揮舞龜殼的仙樹、準備大打出手的眾人,都跟著一愣,停下手中動作。
一抹浮光划過天際。
「乘黃!」仙龍獒咆孝,群山都在顫抖。
「霍山山主歸我了!」乘黃得意大笑,踩著閃電行走。
「咦?」
熟悉的聲音傳來耳邊。
乘黃眼前一花,眼前多了一個人,肌膚如雪,笑顏燦爛明媚,是之前那個魔女!
她抱著一顆腦袋,竟然出現在自己身旁,正露出遇見家人一般發自內心的笑容。
「小黃黃,我就知道你不是忘恩負義的人,來接我啦?」
乘黃身體微微一沉,知道自己又被人騎了。
「誰接」
「小黃黃,跑快點,後面可是有神位在追,駕!」
乘黃放下前肢,用四隻腳跑。
「大姐!」她邊跑,邊喊冤,「你們答應我的!只要我把你們送到戰場,就放了我!」
「我們沒放嗎?」
乘黃倔強地抬起頭顱,不讓委屈的眼淚掉下來。
「還有,小黃黃,你不是已經有一個仙職了嗎,怎麼還搶?」
「跟你無關!」乘黃仰著脖子喊道。
李淺夏手指一勾,乘黃藏起來的儲物獸袋飛到她手裡。
她檢查了一下,發現,除了白民山山主、霍山山主的仙職外,還有兩個仙職,一個河主,一個城主。
「你還給我?!」乘黃扭頭回來咬。
「乖,別反抗,」李淺夏單手將乘黃的腦袋掰正,讓她面朝前方,「反抗你將一無所得,乖乖聽話全是你的。」
「本來就是我的!」
「好孩子不要說謊,我明明看見你搶別人的。」李淺夏拋了拋霍山山主的寶珠,「你是想打破擁有最多仙職的紀錄?」
「」乘黃不想說話。
李淺夏放下寶珠,看了一眼李長晝。
他的身體沒有恢復,腦袋也一副乾癟的樣子,閉著眼,如果不是她親哥,她會覺得很噁心。
她用手擦去黏在李長晝臉上的血漬與亂發。
手背與皮膚接觸,能明顯感覺到水分的缺失,如果不是在山河社稷圖中,死了會復活,她會懷疑李長晝已經死了。
「大姐,」李淺夏不說話,乘黃反而忍不住,「仙職我一個都沒點亮,只要靠近一定範圍,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哪兒,讓我跟著你很危險的。還有,我看這位」
她瞥了一眼李長晝的腦袋:「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養傷。」
「你走你的,想做什麼繼續,就當我們不存在。」
李淺夏想得很清楚,仙職在手,那些神位反而不會追來。
畢竟,以凶人和鯤鵬的實力,怎麼會去搶奪仙職呢?
她將腦袋好好抱在懷裡,思維跳脫的她,想起了《日在校園》。
『好恨啊,為什麼蠻荒沒有手機,可惜了這副冥場面!』
李長晝完全摒棄對外界的感知,陷入深層次的內視中。
這次強化,與前三次不同,也和之前幾次出現的突破契機不一樣,他現在只剩一個腦袋。
之前幾次即將突破時,【神體】分泌出一種神秘物質,那種物質只是稍稍的一點,就讓他的肉身有一種突飛勐進的強大感覺。
現在,沒了身體,非但沒有神秘物質分泌,他僅存的腦袋,也被吸乾。
更可怕的,是他的道果和本源,也在冥冥之中被抽取。
神體碎了是小事,五臟大星一成永成;法力用完了也還能會恢復,因為道果在那兒,本源沒有受到損傷。
現在連道果和本源都在消失,就像裝水的木桶本身出現破損。
【是因為只剩一個腦袋,沒辦法分泌神秘物質,所以突破失敗了嗎?】觀音有些焦急和無奈。
【失敗就失敗,又不是沒失敗過。】李長晝倒是無所謂。
他體驗著失去生機,道果與本源消失的感覺。
唯一可惜的是,這不是真正的死亡體驗,他知道自己在山河社稷圖中,知道自己能復活。
觀音一時間哭笑不得,心裡卻滿是欣賞,甚至些許敬佩。
她忽然明白,為什麼自己總是說能收楊清嵐做弟子,卻從不說收李長晝。
因為楊清嵐的天賦雖好,哪怕好到令觀音自己都羨慕,但楊清嵐所做的一切,都在她預料之中。
李長晝不是。
他的一些所作所為,在觀音看來,簡直瘋狂,完全超出她理解與想像。
用一句現代化來說,就是跟不上他的思路。
從一開始,她就本能意識到,自己沒辦教導他,只能在某一個階段做一個指引者。
怎麼會想到讓「落地生根」吸收恆沙世界?
怎麼會在失去一切力量的情況下,還冒著真正的生命危險,主動學習動漫角色的能力?
怎麼會想到利用山河社稷圖的復活機制,主動與諸神大戰,尋求突破?
又怎麼會在突破失敗那麼多次後,心態依然堅若磐石,甚至還抓住機會,體驗失去道果本源的感受?
但觀音知道,李長晝看似瘋魔莽撞的行為背後,都有足夠的自信,並不是真的用生命去搏。
就像他當初為了學習「火焰波」,將手放在火上烤一樣,是因為他有「癒合」,能通過進食恢復傷勢。
觀音不覺得,李長晝因為有底牌才敢搏命失色,反而認為,這才是有勇有謀。
輕視自己的生命,一次次去賭的人,終究會死在自己的莽撞上。
這不是賭一次的事情,而是夜以繼日的漫長路途,沒人能一直靠運氣走下去。
價值遊戲允許運氣存在,但絕不允許『勝者』的出現,是因為運氣。
地仙、人仙、觀想法第五層
如同盛開的鮮花一瓣瓣剝落。
鮮花剝落時,李長晝得到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,他可以檢查自己每一片花瓣,看色彩、觸摸質感。
盯著它,看它是從哪裡最先剝落,最脆弱的點在哪裡。
這比重頭再來還要仔細。
當一個人重頭再來時,總是駕輕就熟,幾乎本能地按照自以為的「最優解」走下去。
而大道之花衰敗枯萎,與李長晝的意志和經驗沒有半點關係,哪裡最薄弱,哪裡就成為突破點,最先枯萎。
與李長晝感同身受的觀音,漸漸也沉浸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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