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二十八章 另一種可能性(2/2)
無邊無際的烈火、黑灰色的草木、要塌下來的天空,眼前的一切,如同地獄。
「啊!啊!」
具有【神體】,以神樹果子餵養的嬰兒,強大的身體在700攝氏度的高溫下,全身蒸熟了一般變成全紅。
呼呼的火焰聲中,嬰兒的啼哭聲,仿佛是整顆星球接著這純潔結晶的嘴,發出臨死前的哭泣。
負責人將孩子緊緊摟住。
「不哭,不哭。」她身後亮起血環,鮮綠色的草木在她腳邊長出。
高溫迅速將這些生命變成黑色,新的草木又再次長出,雙方展開了拉鋸戰。
溫度降低,嬰兒逐漸停止了哭泣。
「想想辦法。」負責人對將軍道。
就像妻子對丈夫說話。
原本暴怒的公主,亮起血環,邁開雙腿就要走上去。
將軍拉住她,用眼神安撫住她。
公主被將軍拉住,挺拔飽滿的胸口依舊起伏不停,一頭白髮在烈火中獵獵飛舞,襯托得如夢似幻,也讓怒火更加直觀。
將軍看了一眼負責人懷裡的孩子。
那不是胚胎,是活生生的、有思想的嬰兒,是他的孩子。
沒管天空中試圖逃往深空的神族,他取出翠蜂劍,隨手拋出去。
「隨機方程式!」泰娜與克特激動道。
翠蜂劍變成一團綠光,綠光逐漸固定,一艘小船似的飛船懸浮在眾人眼前。
哪怕擠一擠,也只能乘坐三個人。
眾人期待的表情凝固似的一滯。
飛船再次變成綠光,這次的足夠大,甚至為了展現出全部身形,自行上浮了一點空間。
但是
哐當!
飛船勐然下沉,內部像是有無數隻老鼠被驚動,展開了一場翻箱倒櫃似的大逃亡。
內部的零件幾乎只是紙一樣覆蓋在原位上。
飛船再次變成綠光這時溫度已經提升至5000攝氏度。
肉體不強大的公主、負責人,已經開始微微出汗。
天空中的日耳,仿佛只是炙烤,距離與剛才相比沒有絲毫沒有變化,而這正是可怕的地方。
距離這麼遠都能將地表溫度提升至5000攝氏度,一旦恆星將這口氣徹底哈在星球上,這顆美麗玻璃珠,就會如一粒雪般融化。
將軍忙著隨機飛船。
公主看了一眼抱著孩子的負責人,沒有任何笑意地笑道:「他這人運氣一直不太好。」
「看出來了。」負責人點頭。
「所以——」公主將目光從負責人臉上落下,射向她懷裡的嬰兒,「這個運氣不好的產物,可能會給我們帶來霉運。」
「這或許是你的孩子的另一種可能性。」
公主忽然激動起來:「我的孩子從你肚子生出來?!」
「什麼都有可能。」負責人轉頭看向她,嘴角竟然微微帶笑。
公主上前一步,將軍抓住她:「走!」
眼前的新飛船很一般,不具備自給自足的生態系統,需要自備乾糧,也不具備躍遷功能。
但體型巨大,足有十公里,也足夠堅固。
艙門寬闊如湖泊,將軍帶著公主第一個飛上飛船,他正要往艙內走去,又突然回頭。
泰娜正好落在飛船內部,看見將軍回頭,便也站在原地。
將軍視線越過她,確認負責人的狀況。
負責人帶著將軍這輩子都沒吹過的溫柔清風,輕巧落在艙內。
她抱著孩子自行走進艙內,護衛緊隨其後,路過將軍時,臉上帶著嘲笑。
將軍收回視線,轉過身,公主正抱著手臂盯著他。
將軍笑了一下,上前摟住她的肩,公主雙肩掙開,丟下一個冷眼,白髮飄揚,自行走了。
「將軍。」泰娜和克特上來,巨大的艙門城牆似的升起。
「接手飛船。」將軍道。
「是!」
眾人雖然來到這條可能性,但記憶、知識沒有減少,只是增加這條可能性的「自己」的記憶,對飛船認識還在。
哪怕是第一次進入這艘飛船,依舊熟門熟路地進入艦橋。
一系列系統被激活,泰娜放在操控台上的雙手,像是在彈奏鋼琴。
「大人!」泰娜勐然回頭,「沒有能量。」
眾人屏住呼吸,絕處逢生,又再次陷入絕望。
「掌握好方向,」將軍道,「我來推。」
他轉身就要走向出口,忽然有人喊住他。
「等等。」開口的是護衛。
她身後亮起三角形排列的公式環,中央懸浮六顆紅藍光芒交替珠子的血環,位於頂點。
「這些反物質能補充生命環飛船的能量,補充這艘應該也沒問題——把艙門都打開!」
她身形一晃,變成一隻體形碩大的金色巨鳥。
巨鳥雙翼一合,氣流轟然爆發,沖刷甲板,她變成一條金線射了出去。
艙門在她身前徐徐上升,她從底部一穿而過。
六顆紅藍光芒反物質珠,這時才反應過來一般,螺旋著飆射出去,紅藍交織如基因鏈。
遊走十公里的飛船,找到能量艙,金色巨鳥只用了數秒鐘。
「嗡!
」
能量得到補充,龐大的飛船亮起光芒,如同野獸睜開眼。
當飛船啟動,沖向天空中的火海時,飛船質量的引力在身後造出一個巨大的低氣壓區,灰盡、火焰、野獸,全部被捲起,緊跟著飛船沖向天空中的火海。
熊熊燃燒的神樹,也從開裂的大地拔起,跟上了這艘船。
逃亡的神族,遠遠望著這一幕,日耳拋射、飛船火中求生,雙方像是即將架在一起的星際橋樑。
又像是兩尊神明即將交手。
「不能讓他們活下去!」神族戰士大吼。
飛船兩側,亮起密密麻麻的必中神意金槍。
轟!
飛船勐然下沉幾分,身高萬米的將軍踩著飛船。
他將右手在左肩前握緊,腰部微微彎曲,然後,勐然揮臂——
轟!
!
實質化的氣浪,牆體一般從他手掌上放出,迅速變大變寬。
神族戰士慘叫,瞬間被氣浪碾成血沫,連正前方天威似的日耳長槍,槍頭也被氣浪壓彎。
將軍左腳上前一步,將飛船踩得再次下沉,轟然一拳打出去。
天翻地覆,狂風呼盪,筆直的氣柱,所過之處,日耳長槍直接被擊碎,歸於火海。
很快,連覆蓋蒼穹的火海都盪起漣漪,微微下陷。
轟!
飛船加速,沖入火海下陷的漣漪中,火焰絲絲縷縷掛在窗上,如同燙紅的刀子。
將軍的衣物瞬間變成飛灰,火焰附著在他身上,如同烈焰鎧甲。
他像是一尊火神,駕駛著戰車在火海中行進。
轟!
!
又是一拳,塌陷的火焰漣漪還未合攏,再次被這一拳震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