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五章 終結(2/2)
而現在,在遙遠的過去讓自己登基,成為風與光的君王,從死亡中復活,跨越時間,要與時光的主人一戰。
「她要和誰戰鬥?」在這不可抵抗的時刻,亞費羅娜感覺自己的肉體與靈魂已經分離。
「價值遊戲的勝利者。」李長晝望著眼前做夢都夢不到的一幕。
「只有她才能永久地擁有時間。」瑤池遙望時間長河的深處,希望能窺見一絲未來的畫面。
「也只有她,才能讓強大的風與光之君王,不敢浪費一絲力量。」楊清嵐說。
她的心情很平靜,雖然再也不能回到地球,被囚禁在這條小河邊,但能和李長晝在一起,他們還有蜜罐世界。
時間又變了模樣,從長河變成宇宙星空。
時間依然是時間,只是風與光之君王已經踏足足夠遙遠的未來,對於李長晝他們這些凡人來說,時間在他們眼中的模樣,跟著發生了變化。
他們看見數不清的星雲中,瀰漫著一團靜止的霧氣。
霧氣靜謐龐大,無數星系像在地球看見的星星一樣小,點綴在霧氣的半腰。
星系又像是一家一戶的燈光,而那霧氣是整座城,這霧氣就是如此的龐大,引發任何生命的本能恐懼。<
神明在它面前也要絕望。
風與光之君王站在它面前,就像一隻螞蟻仰望太陽,太渺小,可以說是不存在。
「那就是價值遊戲的贏家?」阿曼呢喃道。
烈火鳳凰情不自禁地跪在地上,那是萬物面對偉大時的本能,連時光都臣服。
但那並不是她。
那只是時光設下的屏障,就像護衛不用皇帝下令,自行攔住一切接近王座的人。
「光線編織成籠,風捕捉萬物。」風與光之君王高舉黑洞盾,沖向時光城牆。
時間被黑洞盾吸走,他即將衝進霧氣。
轟!
如水流奔涌,又像是雷鳴海嘯,時間長河中再次鑽出一個人。
這道身影周圍的時光長河,迅速變成宇宙,達到與風與光之君王同一緯度,同一時間。
然後,她向她出手。
「誰在阻我!」風與光之君王揮灑星河凝練成長劍。
李長晝無法理解這一擊的威力有多大,如果地球在四季星的上空,也不過是凝成星河長劍的一顆無名星球。
時光都在扭曲,以宇宙顯示在眾人眼中的時間,一顆顆星辰破碎,那是無數人的未來。
這些人註定會在某個時間,被風與光之君王這一擊的餘波抹殺。
星河長劍刺向時間宇宙中的另一道身影。
那是一名女子,身材修長,有著絕美的輪廓與曲線。
面對風與光之君王這宛如將星河砸落的一擊,她化身成一道線。
時間宇宙再次變化,變成無數條流動著歲月的線,那名女性的她,將時間在李長晝等人眼裡的模樣再次改變。
「與時光融為一體?」風與光之君王的聲音驚訝,「那又能怎麼樣!」
她發出怒吼,震碎無數人的未來,她揮劍砍向時間線,要切割時間!
在那一刻、某個地方的生命,眼睜睜看著無數星辰組成的長劍落下,中途又迅速縮小,變成灰盡。
女性的她摘下了風與光之君王的腦袋。
沒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麼。
在那遙遠的未來,歲月的深處,兩尊神明到底在哪交的手,彼此對了多少招,在李長晝這個時空都無人理解。
「她來自哪裡?為什麼要對風與光之君王出手?」
「她是獲得勝利之前的最終玩家?」
時間又變成宇宙,她屹立在時光長城之下,從風與光之君王的腦袋上,摘下王冠。
時光宇宙忽然塌陷,時光的力量,以黑洞的形式呈現在李長晝等人面前,黑洞吸住她,要將她扯碎。
時間反噬。
哪怕是神明,也只能在時間的壓迫下負重而行,直至終結。
超脫時間的方法只有兩個,一,在價值遊戲中獲勝;二,前往未來,在時間反噬之前,擊敗價值遊戲的獲勝者。
眼看就要被黑洞吞噬,她再次變成時間線。
時光跟著變成線,一條條繃斷,追向那條神明所化的時間線。
時光越來越遠,四季星上,被風與光之君王喚醒的時間力量,頃刻間已經見底。
異象緩緩消失,但時間沒有消失。
她融入萬物,注視著一切,不管是生命,還是非生命,在時間面前,連宇宙、是否存在的多元都有終結的一天。
只有那巍峨時光長城之後,價值遊戲的最終贏家,掌握時間,沒有時間。
時光變回河流,河水漸漸枯竭,只剩一小捧水花時,一件東西從水花中躍了出來。
時間消失,王冠落向地面,在觸地之前,在風與光的支撐下,懸浮在空中。
四季星的恆星光芒,重新灑下來,昏暗沒有星光的夜空,逐漸明亮。
剛才的一切像是夢。
「我們生於風與光,也將歸於風與光。」中央王、術師、護衛隊隊長、侯風,滿臉淚水,向遙遠時空逝去的神明祈禱。
李長晝走上前,雙手虎口箍住王冠。
「哥!」
「長晝」
李長晝將王冠戴著頭上。
夏季——
清水抬起頭,剛剛亮起的太陽被烏雲遮蔽,暴雨砸落在她臉上。
雨水被皮膚吸收,讓她有股愉悅的窒息感。
春季——
變成戈壁的森林,無數嫩芽破土。
一棵小樹拔地而起,樹葉擦過哭泣的森林人臉頰,森林人朦朧的視線,跟著小樹一起望向天空。
冬季——
暴風雪中,冰塊好奇地打量這個世界。
瑰麗的極光下,殘存的冰人走向這個新生命。
秋季——
矮人手中拇指蓋大小的稚嫩果實,吹氣一般膨脹,枝條又被沉甸甸的果實壓彎。
中央——
廢墟上,一塊磚石掉落,光照進陰影,一株野草在光中開出小花。
沒有神力,只是四季星成了李長晝的身體。
李長晝俯視滿目瘡痍的四季星。
尹曼努爾·康德在《實踐理性批判》說,有兩種東西,我們越是經常、越是執著地思考它們,我們的心中就越煥發讚嘆與敬畏——
頭頂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。
他的理解很膚淺:
星空還有多少強者?為自己活命而屠殺他人,有沒有道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