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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九十四章 令朕一人蒙昏君之名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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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兩人合力。」楊清嵐追求客觀公正。

隨即,她補充道:「也只有兩人合力,才能在當時的情況下一場雪,獲得嘉靖的信任。」

「——然後是除夕,」瑤池接著說,「殺四大蛟龍王,接著又是十二名真人的圍攻,我們中任何一人,單獨面對這些情況,任務失敗都是最輕的,一個不小心,人都沒了。」

「聽你這麼一說,感覺好難啊。」李淺夏醒悟過來,「這麼難的任務,我只出了兩次手,嗑了一地的西瓜子。」

瑤池笑道:「你明白我為什麼一定要得到你哥了吧?」

李淺夏小女孩似的咯咯笑,一邊磕瓜子,一邊搖頭說:「不明白,不明白,我才十五歲,不懂你們這些二十歲叔叔阿姨的想法。」

說二十歲是少女的也是她!

碧在一旁斜眼看著她,金髮碧眼的真·小女孩一臉嫌棄。

楊清嵐看向李長晝,見他一臉沉思,輕聲問他:「在想什麼?」

「金冠。」李長晝抬起眼眸,「能承受龍脈的金冠,該用什麼材料?能不能在裡面做文章?」

「做文章?你要剋扣?不對啊,這有什麼好貪污的?」李淺夏斜靠在榻上,嘴上噗一聲,把瓜子殼吐碟子裡。

塌下,俄羅斯的五名女玩家、瑤池的五名手下,這十人五人一張大圓桌,桌上什麼吃的都有。

畢竟是現代人,雖然是上下級關係,大部分時間相處得依然隨意,吃喝隨意。

「你是想把金冠帶回現實?」楊清嵐說。

「嗯。」李長晝點頭,「我的出身效果之一,只要有足夠的權限和遊戲幣,就能在遊戲結束後,兌換遊戲裡的一切物品。」

「龍脈只有朱氏血脈才能使用,拿來又有什麼用?」瑤池問。

「所以要做文章。」李長晝說,「朱氏不是天生的皇帝,龍脈從來不是他一家所有,只要有比嘉靖更得龍脈青睞的人,就有資格佩戴金冠。」

「道理我是懂了,從指定嘉靖的等額選舉,變成差額選舉。」李淺夏嗑瓜子的速度變慢,「但這個金冠拿來能做什麼?」

「是啊,拿來做什麼?皇冠我都懶得戴,你想要我給你。」碧說。

「公主」五名俄國女玩家想說什麼。

沙皇皇冠是能隨便給人的嗎?!

「所以要做文章。」李長晝還是那句話。

略一沉吟,他笑道:「把天下道書全部收進去怎麼樣?嘉靖一定會全力支持。」

楊清嵐贊成地點了一下頭,然後又看向他,略帶揶揄地笑道:「你買得起嗎?」

牙疼似的吸了口氣,李長晝看向瑤池:「你——除了殯葬業務外,有沒有貸款方面的?介紹一下。」

玩笑歸玩笑——貸款是真的,接下來十五人一起推演陶仲文的後手,遭遇玩家時又該如何應對。

「煉製金冠的材料有什麼想法?」李長晝最後問。

「要能約束龍脈,又能烙印經文,我能想到的只有玉璽。」瑤池笑道。

「玉璽確實是最好的選擇。」

「還有佛教金身。」楊清嵐沉吟道。

「佛教金身?」李長晝看她。

「我最近在考慮信仰的事,所以想到了這個——佛教金身上凝聚有眾生的信仰,金身上也經常鐫刻經文。」楊清嵐解釋。

李長晝緩緩點頭。

「這麼說道教哦,道教三清都是泥巴做的。」李淺夏繼續思索,嘴裡咀嚼一個雞爪。

「除此以外,就是孔子、關公、孔明等人的金身,但這些和佛教金身相比,信仰肯不如後者。」楊清嵐說。

「那就選玉璽和佛教金身。」李長晝拿定主意。

「玉璽也就算了,嘉靖那裡已經被你的欲擒故縱收拾好了,」瑤池雙眸笑盈盈地望著他,「佛教金身你確定的話,肯定又是一場人劫。」

「放心。」李長晝胸有成竹,「宮裡就有寺廟,熔了裡面的金身就夠了,不需要殺人。」

為了成仙,李長晝確實做了很多,不提和嘉靖帝吹牛說的那些事實,現在又要熔佛祖金身。

正月十二,天氣晴朗,大海一樣的藍色天空飄著薄薄的白雲。

李長晝和嘉靖帝從月亮回來,兩人對坐,商議剝離龍脈的事情。

「龍脈是天子之氣,也是眾生萬民之氣,陛下可在京師城內建一座五色鰲山燈棚,高三十丈,按天地四方,懸掛五色花燈,元宵節當天,由陛下親自懸掛最頂部的明燈。」

「如此便可以將朕與龍脈分離?」

「還需要我施展一些手段。分離之後,我會引導一部分龍脈進入金冠,陛下只要佩戴金冠,依然是天命的皇帝位。」

嘉靖帝緩緩點頭。

「關於金冠,我還有些事要稟告陛下。」李長晝說。

「真人請說。」

「能讓龍脈寄託的金冠,不能是一般材料,一要陛下的金印,二要宮內的佛祖金身。」

「准了。」嘉靖帝沒什麼猶豫。

金印對他來說,沒了就再造一個;至於佛祖金身,作為一名道教人士,他早就看不順眼,想刮掉上面的金粉拿來修宮殿。

「另外,我還想請陛下收集天下所有道法書籍,元宵當天,我會將這些經文全部融入金冠中,陛下佩戴金冠,就能隨時查閱天下道書。」

嘉靖帝看了一眼李長晝。

末代皇帝·溥儀在《我的前半生》中說,崇禎皇帝就算不因江山破滅而自盡,也會因為身後只剩一個太監跟隨而自盡。

作為皇帝,被人奉承、前呼後擁是常態。

任何人拼盡一切來奉承自己,嘉靖帝都坦然接受,對方不這麼做,他才會奇怪,不能接受。

面對李長晝時,嘉靖帝卻很小心。

對方描繪的前景未免太過美好了,處處都如此上心。

但除了李長晝,自己也沒有別的選擇,只有他能帶自己進入道門,博取長生。

「朕昨日聽說,」嘉靖帝語氣緩慢,「朕入了道,會有一場生死大劫;104個春秋之後,大明朝會被一個跟真人同姓的人禍亂。」

李長晝笑了一下。

他說:

「《老子》云:『天之道,損有餘而補不足』,陛下入道,就是『有餘』。我求長生以來,也是『有餘』,但每過一劫,法力必然大進,九死一生,才有了今日上天入地的神通。陛下如若瞻前顧後,長生不過一場空話。」

嘉靖帝默然不語,臉色陰沉如水。

良久,他自言自語似的問:「值得嗎?」

「我身無長物,一身法力也全是博來的,沒什麼值得不值得,何況,不得長生,一切皆是浮雲幻影。」

「為了入道,歷生死大劫,賠上祖宗基業,值得嗎?」

李長晝注視嘉靖帝。

「陛下可讀過蘇軾的《赤壁賦》?月明星稀,烏鵲南飛,曹孟德破荊州,下江陵,舳艫千里,旌旗蔽空,釃酒臨江,橫槊賦詩,一世之雄,而今安在哉?」

李長晝又笑著說:

「陛下不入道,大明江山就能萬萬年?自古帝王求長生,陛下走後,子孫後輩也會走上這條路,以大明江山為賭注,求那長生萬古,與天地同壽。」

嘉靖帝雙手緊握著檀香木座椅的扶手,全身逐漸散發出凌厲的氣息。

他瞪視著虛空,過了好一會兒,緩緩開口:「既然早晚有此一劫,不如讓朕來。成,大明朝千秋萬代;敗,令朕一人蒙昏君之名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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