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九十三章 這事我們義不容辭!(2/2)
浙大研究生湯曉園是個微胖的圓臉姑娘,看起來倒真符合她從小到大的綽號「湯圓」,她不解問道:「可是這裡沒有單獨的課室,我們的專業分為數學物理,也有人讀研有人讀博,在這裡上課的話,不就會影響到其他自習的人了嗎?」
清木大學求真書院的孫秀亞笑道:「這個嘛,我可能點小發言權,兩位院士曾在求真書院裡做過一件事。他們把全班同學分為兩組,一組聽他們講課,另一組按他們的要求自學指定的二十頁教材,在完成授課後,他們會逐一提問自習的學生,為的就是考驗他們自學時的專心程度。按他們的話來說,『專注是做學問的基礎,我們不要求你們時時都做到100%的專注,但起碼要培養出在吵雜的環境中,專心學習一個小時到兩個小時的能力』。」
已有了「數學之雄(熊)」綽號的太史池也點頭道:「是啊,聽說秦院士在高中時,能專注地鑽研學問幾天幾夜,連走路吃飯都在思考問題,飯都是寧院士餵他吃的,現在網上還能找到當時的視頻呢,所以在專注方面,他和寧院士都是我們的學習榜樣。想必他們安排在這裡同時進行自習與上課,就是為了鍛鍊我們的學習專注力。」
眾人盡皆恍然。
盧斯蘭·貝克感嘆道:「我在劍橋大學也沒見有教授專門重視或者鍛鍊這個,很有點意思。對了,上周秦院士不是給我們男生們逐一點評『作業』嗎?我發現他說得特別好,我好像一下子就聽明白了,毫不費勁,而且記憶得很深,我在劍橋大學旁聽過幾十位教授的課,也沒人能給我這樣的感覺,真是太神奇了。」
「是啊,這種感覺我也有,而且在一年多前,他倆到燕大進行公開的學術講座時我就有這樣的感覺了。在一對一的專門指導時,這樣的感覺更明顯。我越來越覺得能跟他們學習是一份難得的福氣。」燕大的蔣雲靜敬佩道。
「福氣確實是福氣,就是壓力真的很大。」牛津大學的碩士研究生阿麗安娜·溫特斯苦著臉道:
「我在鷹國學習時,可沒有這麼高強度的自學,半年時間要完全學會15本高難度的教材和細讀完100篇文獻,我原本的研究生導師聽到這個要求時都說『這不可能做到,這個要求太瘋狂了』。我都不知道這半年來是怎麼熬過去的,還好我居然全都自學完了,上周我通過他們的現場問答考核時,激動得差點哭了,當晚我打電話給我原本的導師,他震驚了好久才說了句『果然所有的奇蹟與天才,都離不開苦讀啊』。」
「別說了。」王懿恆揪住自己的頭髮道:「我已崩潰了,我就是那唯一一個未通過現場問答考核的人。」
王懿恆是在得國長大的,得國慕尼黑工業大學更重視學生的創造思維與泛讀能力、實操能力,所以他只精讀了三本最感興趣的流體力學教材,其餘的如光學、聲學、量子力學都只是泛讀,結果在上周的現場問答考核里非常悲慘地被問倒了,不得不面臨重考的命運……
眾人都投以同情的目光,江小胖拍拍他的肩膀:「你啊,經歷過筆試面試居然還不了解秦院士和寧院士的作風,當時幾十本教材,不也要求全部掌握嗎?加油吧,下次現場問答考核是一個月後吧?還有一個月時間!不過這個月你最好每天別睡超過五個小時,不然怕來不及完全精讀剩下的十二本教材……」
眾人忍不住一齊大笑。
迪爾克·希爾忽然問道:「兩位院士原本說了帶我們過來,後來怎麼又沒出現?」
江小胖攤攤手:「不知道,我也是接到秦院士的電話,通知我先帶你們過來,他倆似乎忽然有急事,不得不改變了計劃。」
眾人都有點好奇起來,但院士大老向來就忙,何況聽聞自己的這兩個導師手裡有好幾個重要的課題,還兼管著好幾個實驗室,臨時有事實在太正常不過了。
抬頭看著自習室里大白板上面寫的兩行中英文:「研究真問題,解決真問題,不誇誇其談、不沽名釣譽、不好高騖遠,少說多做,做『無人區』里的『探路者』。」
眾人都心有所感,很快沉下心來,都各自挑選了自己的座位,開始了自習。
目前他們都還沒開始做課題研究,但秦克和寧青筠都在上周的「作業點評」後,針對他們的知識體系漏洞及興趣方向,給出了自學的書單,估計稍晚一點給他們安排的課題,也會根據這些自學書單而制訂,所以眾人都很認真,連數學水平在眾人中最為出眾的迪爾克·希爾也不例外。
在上周的點評中,希爾已再次意識到自己與秦克的巨大差距,這讓他重燃起學習數學的鬥志與興趣。
慢慢地,所有人都沉浸在書海的知識之中。
……
而同一時間,秦克和寧青筠,正在流體力學實驗樓的辦公室里,聽著師兄許清岩的電話。
許清岩目前已是「清北集成電路與晶片聯合研發創新中心」的正主任,按理說應該意氣風發,但此時他打來的電話時,聲音有些低沉沙啞,甚至有點難掩的悲痛。
「我們研發創新中心『改變晶片製作的工藝與材料』課題組的總工程師何以升何工,相信你們也聽過,在國內晶片材料界裡很有名氣。他前晚累倒在崗位上昏迷不醒,目前還在醫院搶救,醫生也沒多大的把握能讓他醒來。其實他之前就已很不舒服了,但因為晶片材料的研發上遇到了大難關,他一直不肯離開崗位去休養,最終倒在了科研第一線。」
「他在臨倒下前,還在念叨著『多試幾遍,多試幾遍……』」
「現在課題組裡的眾人都悲痛欲絕,憋足了勁要完成何工未竟的事業,但晶片材料涉及到的可能性太大,我們這裡又缺乏數學建模的頂尖高手,光是靠著反覆的實驗試錯,何時才能找到正確的方向?我感覺團隊裡的眾人都有不少人在不顧身體狀況在蠻幹了,但我又無法打擊他們的這股士氣……」
「秦克、小寧,我也知道你們目前事情較多較忙,但除了你們外,我也找不到什麼可以信任且有能力的人來求助了。能不能請你們抽出些時間,只要能從數學分析建模的角度,指出一個能解決當前難關的正確方向就行了。這樣就能使大家看到成功的希望、調整好當前急切卻又不得其門而入的焦慮心態,重新輕裝上路。」
許清岩向來倔強的聲音里難掩的疲憊與無力。若非被逼到了絕路,這個哪怕自己再苦再累,也從不願輕易麻煩別人的許師兄,也不可能打這個求助電話。
秦克與寧青筠對視了一眼,齊齊點頭道:「許師兄放心,這事我們義不容辭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