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九十二章 虛晃(2/2)
唯有留在地面上的點點片片新鮮血跡,以及疑似少君身上的衣袍、大氅和飾物的碎片;類似牙齒、指甲之類的殘留物。就像在這私密封閉的地下空間中,憑空消失一般。這結果讓李令問當場抓狂:「怎會這樣!」「怎會這樣!」「人呢?」「少君和賊人,都到哪裡去了!」
然而,在場卻沒有人能夠回答他,只能看著他在原地失態的頓首跺足,像是個困獸一樣圍著四壁,轉了一圈又一圈……,直到後續進來的那名東都本部代表,感覺到肩頭有些異樣,一摸卻是血跡。
不由抬頭起來看向了天頂的藻井處,色彩斑斕、雕花彩繪的斗拱桁架之間;似乎沾染上了幾條血痕,而後本部代表突然拔出身邊衛士的配刀,向上用力的揮擲而出;就聽「哆」的一聲釘住了什麼。
緊接著,看似完整的天頂藻井,突然就發出嘩啦一聲悶響,崩塌、掉落下一大塊沉重的碎片,在地面塵埃滾滾的崩裂四濺開來。隨著天頂上明顯缺失的一小塊;頓時露出外間黯淡的月色和火光來。
與此同時的行苑深處,體表大部分傷口已癒合的伍定遠,也被信手放在了一棵參天古木的頂端枝杈上;然後,他欲言又止的眼睜睜看著,被提拎著踏空遠去的身影,卻隱約感覺到似乎錯過了什麼?
片刻之後,行苑北牆崇武門附近的嘉惠殿內。傷勢已經基本恢復的七七八八,卻依舊有些不良於行的燕婷;也赤足踉蹌走到帷幕後,一張鋪著象牙席的六屏紫檀圍子塌前;用力扳動了床上的機關。
遮擋在床塌後的屏扇和帳幕,就十分順滑的悄無聲息退後一截;頓時就露出了一個進入地下的開口和階梯。燕婷這才啞聲道:「這處就是他日常賞玩的藏寶處,若有什麼私密機要,也當在其中。」
隨後,江畋提領著昏死的少君,當先步入其中。這才發現,這是一片比地面的宮殿還要略大一些,卻是模仿著某種廟宇、神祠的格局,營造而成的地下空間,擺滿了各種精美奢華異常的家什陳設。
居中供奉著白玉雕琢,裝飾寶石為瓔珞,懷抱著赤身明妃的象首人身神祗——大聖歡喜天的巨大神座,讓江畋再度產生了似曾相識的錯覺;就像當初在鬼市地下通道,一路追跡到的那場軌儀現場。
只是又多出了一些,展示和盛放各色珍寶賞玩的擱架和排櫃;難道,這位少君還與蕭藩藩主全家,秘密信奉的五通神教/喜福會,密教外道的大歡喜道;有所牽連,甚至還是其中重要的成員和骨幹?
然而,接下來燕婷就受阻在,大聖歡喜天的巨大神座背後。在這裡有一面精鋼澆築的門閘,嚴絲合縫的嵌入在同樣厚實的石壁中;只有一個帶著鑰匙孔的小開口,顯然就是安全打開的唯一途徑……
「恩主?此處的機關頗為繁複,賤妾就無能為力了。」燕婷停下摸索和探究的動作,回頭解釋道:「其中具體的打開手法和機關的對應,恐怕要這廝的才知曉,是否要……再弄醒過來盤問一遭。」
「無妨的,我自有辦法。」江畋伸手按在這面鋼鐵門閘上;只是念頭一動激發了視野面板中,迭加的「次元泡」和「感電/傳動模式」;剎那間無形的波紋掃過,精鋼門閘肉眼可見扭曲變形崩解開來。
緊接著,就露出了鋼閘後面,正在徒然運轉的殘斷機關,有鋸齒般的刀輪,也有流淌著膏液的管道;更有咔咔掉落一地的箭簇;散落一地的齒輪槓桿。顯然,就是專為這處藏寶室設計的機關所在;
而在數丈長寬的內間四壁,密密麻麻儘是各種嵌入屜匣和小櫃門,就活像是個銀行保險庫一般。這一刻,江畋才露出一絲笑容來;緊接著他將一整瓶的酒粹,再度倒在昏死的少君身上,將其激醒。
「接下來,我們繼續進行未完的問答遊戲。」江畋看著努力睜開眼皮,渾身抽搐不已的少君道:「答對了,就治好你身上一處傷口,答錯了,就讓她當場切下你身上,一個多餘的物件好了……。」
「第一個問題,聽好了,你這裡收藏最有價值的東西是什麼?」「倒計時開始:十、九、八、七、六……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