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其他類型 > 唐奇譚 > 第八百零五章 惘然

第八百零五章 惘然(2/2)

目錄

侍奉了好幾代垂拱而治的藝文、遊樂天子;雖然身為天子的侍御陪臣,身份清貴有餘卻沒什麼實權;但是好在日常待遇優厚,天家的賞賜頗豐;足以讓家門繁盛世代。直到曾祖令狐楚時才有變化。

身為一代大儒而終身治學、未嘗入仕,別號「白雲孺子」的令狐楚門下,意外出了一位「多情宰相」李義山;這位別號「玉谿生」的一世宰相,不但以風流多情著稱;同樣也是個念舊而懷恩之人。

因此,在他的提攜和幫助之下;令狐氏也由此完成了從內朝的侍臣,到外朝的京官、朝臣的重要轉變;由此家門身份和官職都水漲船高,躋身東都名門望族之流。如今家主令狐綯更貴為河南少尹。

又有從弟令狐緒官拜太子洗馬,族兄令狐綸為左武衛兵曹參軍;可謂是一門數宦的顯赫家世。唯一不美的瑕疵和恥辱,就是其長子太常博士令狐漙,在當任河間學官時,被仇家偷走了一歲的女兒。

但是,當多年之後這個被偷走的孫女,帶著僅存的信物和暗中收集的憑據,找上了令狐家門之後;卻毫不意外的成為了令狐氏,一直維持家門體面的污點和恥辱;再加上令狐漙喪偶後再取了續弦。

所以,這件事情直接成為了一場,卑賤之女妄圖攀附權門的鬧劇;哪怕她拿出了生父相關的信物,以及那名仇家死前的供狀,形貌上酷似傷心而亡的生母;卻還是連一面都不得相見就被逐出去了。

令狐小慕,也由此徹底心死了;隨著養父遠走西京,避開來自令狐一門的後續紛擾;而唯獨堅持保留了令狐的姓,算是對此身血脈的最後一點留念。而這位族兄,就是當初同情她的通風報信之人。

只是這一切,都仿若是很遙遠的事情了。「十六郎?尋我又有何用。」令狐小慕雖然心緒翻陳,但卻形色不動道:「我與那家人,早已經恩斷義絕了,從此再也別無干係,又何當你如此用心呢?」

「卻莫要自晦,無論如何,我都堅信你是令狐家的血脈,更不應當流落在外。」然而赭衫青年令狐相,卻對她的冷漠和推拒毫無所覺道:「更何況,如今家門中有了轉機,那位吃齋的病倒不起。」

「明面上阻擋你回歸家門的最大妨礙,暫且沒了。阿翁那裡的口風,也有所鬆動了;這兩年大父私下裡,也是未嘗沒有悔意;再加之前的風波已被遺忘;若你能恭順伏帖一些,或許我可代為……」

「那條件和代價呢?」然而下一刻他的話,就被令狐小慕似笑非笑的表情,斷然的語氣打斷了:「視如敝屐的拒之門外多年後,突然想要改弦更張,收納回家門去;又有什麼潛在的圖謀和打算?」

「你還真是怨念難消啊,但畢竟都是骨肉至親,又怎麼會有什麼圖謀呢?」令狐相卻是聽了臉色微微一變,卻又嘆息道:「只是大父念及鬱郁而亡的夫人,想要有女承歡膝下,略做補償而已。」

「這也是你回歸家門的最好時機了……」然而,令狐相還想往復再勸,令狐小慕卻無心多言,毫不猶豫的起身就走。令狐相還想伸手去拉,卻冷不防被她用刀鞘敲擊紂間,頓時整條臂膀都麻了。

然而被令狐相耽擱了這一陣,冷不防外間再度有數名錦衣豪仆迎面而來,幾乎團團攔住她的去路,為首之人喊道:「小娘別走,難道你就不想知道,已故夫人的安靈之所,以為拜祭一二麼?」

「你是在籍此要挾於我麼?」令狐小慕的表情頓時就沉下來。然而這些錦衣豪仆突然中分開來,走出一名衣袍華美的貴公子,皺著眉頭道:「莫要使什么小性子,家門需要你,乃是莫大的榮幸。」

「令狐一門還有需要我這個不明孽種之時,真是可笑,你又是什麼東西」令狐小慕不由冷笑了起來,眼角餘光卻是瞥見,正在被驅散、清理出來的茶樓大堂;已然多了好些健碩的奴僕和護衛。

「我就是你的兄長,也負責教導和糾正,你多年缺失的禮數體統。」貴公子卻是傲然道:「然後,才好乖乖的去嫁為人婦,也為大娘和阿翁的沖喜一二;對方雖是皇商分家,卻也配得上你的來歷。」

「看來,那個老頭子是真的被閒投散置,失勢有年了,居然孤陋寡聞到了如此地步。」然而,令狐小慕聞言怒極反笑,同時對著外間人群示意道:「難不成,就連他的少尹之位,也要保不住了麼?」

(本章完)

目錄
返回頂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