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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七十八章 珠跡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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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來人,來人,」說話之人正是一名面白少須、形容富態的青衣宦者;然而他連喊了兩遍之後無人回應,不由有些悚然轉頭過來;卻見在場的兩名跟班,悄無聲息的倒地不起。不禁張口欲喊就腦後一痛,頓時就失去意識。

而後,帶著淚痕白面的江畋,也出現在了一張錦榻前。在這張錦榻上赫然蜷縮著一名滿臉褐斑,骨瘦如柴的老宦。只是他身上名貴考究的絲袍,沾染上了斑斑血跡和其他污物;佝僂如雞爪的手足,也血肉模糊的有所缺損。

就在江畋視野當中的任務進度提示,此時已經不再閃爍,赫然就指向了這名看起來僅存一息的枯槁老宦。只是他看起來已經失去知覺,並且隨時隨地都會斷氣的樣子。所以江畋不得不採取一些手段,才令他得以清醒過來。

「你……又是誰的人?霍王?普王?大宗正?宣徽院?還是長安內監?」氣若遊絲的枯瘦老宦,慢慢睜開浮腫昏黃的眼泡,嘶聲說道:「不過卻也無妨了。反正雜家也要死了。還要多謝你給的最後一點清淨」

「雜家這輩子侍奉了好幾代的主子,身上沾染的東西太多,就算有所謂的密檔和內情,合該隨這把老骨頭帶到地下去。倒是當初在內苑那棵大紅楓下也埋了些東西,大可算作你送雜家最後一程的額外酬謝吧。」

「我什麼都不需要,也並非任何一家的人。」江畋卻是冷冷看著這名眼似渾濁玻璃球,格外黯淡而渙散的老宦,淡聲道:「只是受人所託,特地過來過來問你幾句話而已;當年真珠姬故事,你敢說問心無愧麼?」

「當年……真珠姬?」下一刻隨著江畋吐出那幾個字,枯瘦老宦突然瞪大了眼睛,像是看見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物一般,眼神患亂的喃喃自語道:「這麼多年了,都這麼多年,果然還是找來了麼?」

「劉娥、劉娥,原來就是她啊!真是難得,當初那個守簾的宮婢,居然被人暗中藏了下來,苟活到現在麼?幕後那些人居然沒能找到她,將她給滅口了麼?什麼,不久前也死了,難怪、也難怪了……」

隨後,他就再度口涎橫流而神志渙散開來;在下身洇出一片濕漉漉的惡臭來。江畋也不得不揮手將他隔空提拎起,用力的抖醒過來,以免被自己嘔吐物堵住口鼻,給當場的活活嗆死。然而老宦憑空醒來之後,第一句話卻是:「雜家,可是到了陰間地府了。」

「你倒是想得美,我的話沒有問完,你就算想死也沒有那麼容易。」江畋遙遙控制著他的身體道:同時再度扭斷了他殘餘的一隻手指,以激發的疼痛來確保短暫的清醒。「回答完所有的事情,我自然會送你道該去的地方。」

「原來,你不是,你不是……」然而,此時此刻發現自己懸空而起的枯瘦老宦,卻像是誤會了什麼一般,當即嘶聲道:「你便是陰間來的勾魂使麼?報應啊,真是雜家的報應啊!」

緊接著下一刻,他突然就嚎哭了起來,就像是個孩子一般的涕淚橫道流:「殿下,您是多好的人兒啊!如今竟然依舊怨氣不息,數十年都不得超脫,難以轉生天道福報;雜家真是該死,雜家合該身墮無間啊。」

「那你更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,才能儘早得以解脫;」江畋見狀卻是不動聲色的順水推舟道:「不然,還要掙扎彌留在世,繼續品味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大好滋味……」

然而,因為這名老宦本來就是重病在床,又被嚴刑折磨過。因此,在他生命最後的彌留時刻;基本上上變成了迴光返照的幻覺中,自我拷問式的種種喃喃自語。只有在強烈外部刺激下,偶然間能保持片刻清醒回答提問。

所以在他斷斷續續交代的遺言裡,江畋只是得到了一個隱藏東西的地點;以及另外幾個具有嫌疑的當事人名字。最後,江畋看他實在油盡燈枯無以為繼,卻想起那位鬼市主人/蕭氏藩主橫死之前,所留下來的另一條線索。連忙追問道:

「你……知道菱郎麼?」

「菱郎?菱郎?……這聽起來似是……貴人家的小名,早年曾有過印象……等等,難不成,竟然還會與他有關,怎麼會?怎麼可能?」他隨便表情變得尤為驚恐、惶亂和難以置信:「雜家豈非一直都錯了,他們也弄錯了?」

當江畋還想追問更多的時候,卻發現這名老宦已經在驚恐中,耗盡了最後一點精氣神,身體開始變得冰冷僵直的重新蜷縮成一團。好吧,雖然線索再度中斷,但是江畋視野當中提示,也再度增長好幾點,變成(任務進度36.4%)。

至少,他可以確認「菱郎」這是個身份及其尊貴人物的小名;而且按照這位魏老公的身份和經歷判斷,很大概率應在前代當權的宗室,乃至是皇族成員當中。接下來,就要想辦法獲得查驗,宗正寺里玉碟/譜冊的機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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