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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三十二章 牽動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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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既然,你有如此的家世淵源,又有多年用事的資歷,日常生計更是富足無虞。」連公直輕描澹寫道:「那為何要充當內鬼,吃裡扒外的出賣傳訊機要,乃至暗中勾結試圖顛覆朝廷的逆黨之流!」

「左參,何出此言!」這一刻,魏玄真聞言宛如五雷轟頂,又一桶冰水從頭澆透到腳底一般,又像是氣極反笑一般的憤聲道:「這究竟是何人處心積慮的要構陷於我,竟然不惜羅織如此罪名……」

「不惜,暗中替京江柳氏通風報信,也是他人的構陷?」然而,連公直卻是不為所動的冷笑起來;同時將一枚本該被撿走的小管丟在他面前:「萬萬沒想到,本司追查許久的泄密,要落在你身上。」

下一刻,看起來文質弱體的魏玄真,突然就暴起發難接連抓起好幾具陳設,勐然揮砸向連公直本人;然後,在躲閃和撞擊的聲囂中;抽身反退勐撞在凋花的窗楹上,竟然強行撞出一個裂口翻身不見。

然而,被兩名防闔擋在身前,動都未曾動過分毫的連公直,卻是重重嘆了一口氣;而後對著身邊走出來的另一人道:「既然確定罪行確鑿,就交給爾等西京里行院問訊了,務求將泄密根源剷除殆盡。」

「連公但請放心,此寮逃不出去了。」那人卻是來自西京里行院的內機房主事辛公平,只見他坦然道:「只要連公不介意本部,採取一些非常的訊問手段,自然就可以讓他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的。」

隨著話音剛落,外間因為魏玄真撞窗而逃的短促動靜,不知何時已經徹底平息了。隨後像條死狗一般聲息全無的魏玄真,被一名身如鐵塔、筋肉賁張的軍士,給倒拖了回來復命。就見他面帶歉意道:

「上官恕過,卑下似乎沒把握好力道,不小心下手重了,好像是把他手腳都給捏折了;結果,此寮就這麼當場痛昏過去了。您請儘管放心,卑下已經仔細查驗過了,至少他的性命還在……」

然而聽了這番話,連公直卻是眼神不免微微抽搐起來,又忍不住想要扶手稱額了;難道西京里行院的行事,都這麼直截了當/粗暴乾脆麼?但他還是長嘆道:「此寮交由你們處置。我,只要供述。」

緊接著,連公直又看向了遠方的皇城前朝,尚書省所在的位置,喃喃自語道:「既然優先斷絕了通政司內可能泄密的源頭,其他幾處也該開始動手了吧!你們那位監司,可給朝廷出了個大難題啊!」

「左參說笑了。」然而,辛公平卻是滿臉謙遜和意味深長的笑道:「我家官長此番身在饒州,也算是有幸為朝廷解決了,好些個潛在隱憂和內患才是。不然,日後又不知道還有怎生的不忍言之事。」

隨著他的話語徐徐飄散在風中。皇城前庭的百官署衙右翼,御史三院之一的台院之中;也在隱隱的叫喊和呼喝聲中,突然從一個高牆後的房檐上跳下一個灰色的身影,又層層摧折跌墜在一棵行道樹上。

當這人重新爬起來的時候,已然是被蹭刮的衣衫襤褸而頭破血流;儘管如此,他還是跌跌撞撞的沿著牆根繼續奔逃。最終,跳進了一條御溝當中消失不見。當滿身污物的他重新現身宮牆外的御溝另端。

卻冷不防又一個聲音,在他的頭頂上方呲聲冷笑道:「台院右錄事索君感,不知你何時改了行當,做起了掏溝渠的營生了。」隨後一眾右街使的金吾子弟,掩面捂鼻將滿身污物的這名逃亡者鉤撓出來。

然而在京兆府所屬的鎮城北署內,針對常駐於此的刑部快輯隊的高層,第一大隊隊將兼捕盜副使白敬福的逮捕行動,卻遇上了不小的麻煩;因為白敬福在部下中威望甚高,因此一度聚眾起來抵抗捉捕。

然後,在刑部直管的員外郎親自現身,勸散其中大部分不明真相的隊員之後,卻又冷不防被他及其心腹,以束手出降為由當場暴起發難劫持住。直到西京里行院後援趕到,投射特製迷煙將其全部麻倒。

此外,在主管祠祀、天文、漏刻、國忌、廟諱、卜祝、醫藥等,及僧尼簿籍的祠部內;針對祠部郎中厲令文的鞠拿問訊,也撲了個空;不過隨後通過審問親隨,就在他包養的外宅婦家中將其堵個正著。

同時遭到突襲和逮捕的,甚至還有西市十幾位知名的胡商大賈;東市諸行中的好幾名行首。但在城下蕃坊的祆祠中,逮捕一位薩寶府的祆正/穆護長,卻遭到在場信眾的抗拒,造成了數十人傷亡才得手。

最終,除了作為最初目標的將作監主簿柳傳智,早已在數日之前下落不明外;這一次西京里行院所推動和發起的突擊搜捕行動,還算是大致圓滿達成目標。接下來是朝堂中的後續追索、清算和博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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