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九十章(2/2)
「看在昔日相識的最後一點淵源,請用最快的速度離開王國把;你只是一個密使,而不是正式的外交代表;從法理和傳統上說,就不受任何敵對國家的交涉條約,和交戰期約定俗成的慣例保護……」
當作為聖座密使的卡來羅娜離開之後,費尤斯卻沒有叫回那些情人,而是重新坐回到了沙發上。隨後,一名戴著羽毛軟帽,穿著窄袖緊身花紋套衫的人被引進來,低聲道:「願主保佑,嗣君殿下。」
「澤努斯,感謝你們提供的內幕消息,我會給與你們合適的酬勞和獎賞;如果你們想要就此留在王國,我也可以安排下去。」費尤斯輕描澹寫的攤手道:「至少,我在這個國家還有那麼一點點特權。」
「嗣君殿下,多謝您的好意,但是……」名為澤努斯的來人低頭恭敬道:「作為已故親王大人,所留下來的部舊和遺族,我們在帝國受到排擠和迫害的同胞們,也在渴望著來自您的鼓舞和引領……」
「什麼鼓舞和引領,就算了。」費尤斯卻不可置否道:「我畢竟離開帝國已經太久了,對帝國的情況嚴重缺乏了解,哪有什麼資格成為你們的領導者;更何況我還有自己的事業,這種話就不要再說了。」
「您實在懷疑我們,反抗凱撒暴政的決心和意志麼?」澤努斯卻是有些著急道:「我們在阿魯左和莫里塞之間,擁有廣大的支持者,而凱撒對於北方諸侯的倒行逆施,更是讓南方的城邦們為之不安。」
「然後呢?」費尤斯只是輕輕撇了他一眼:「當年父親攝政時大概也是這麼想,並且還直接掌管著三片皇室領地,好幾個行省軍團的長官和副手,都是他的部舊;但凱撒依舊輕易擊敗並處死了他。」
「現在,勒留良氏族除了被下令改嫁的母親之外,就剩下我一個倖存者了。所幸的是,我在這裡遇到了一位值得追隨的偉大主君。陛下不但有足夠的力量擊敗帝國入侵,還在凱撒的威脅下提供庇護。」
「畢竟,對等的信任與忠誠,是這世上最為價值不菲的事物了。」費尤斯輕輕搖頭道:「當然了,我也並沒有責怪你們;至少當年的我,還不值得你們付出相應的忠誠。所以,也沒有改變現狀的必要。」
「說實話,數年前你們在父親大人的帶領下,面對那位年少的凱撒就沒有能夠成功;為什麼會覺得帝國力量對比差距越發懸殊的現今,反而會取得成功了呢?這又是誰給你的底氣和信心呢?」
而當大失所望的故舊澤努斯也離開後。包廂內再度走出一名侍女,悄然來到費尤斯身邊,輕車熟路貼著他身後揉捏起來。過了片刻後,費尤斯才自言自語的道:「塞來亞,有機會你想回到帝國去麼?」
「當然想過,但如今我更想留在您的身邊。」名為塞來亞的侍女輕聲應道:「就像是最初見到您的時候,所發現的誓言一般;只要有您在的地方,就是我的樂土和家園……」
「既然這樣,那我們結婚吧!」費尤斯反過來突然按住她的手道:「這樣也可以斷絕別人的胡思亂想;我雖然不能保證餘生只守著一個女人,但會儘量確保我的長子,一定會是是來自於你的。」
這時候,外間響起了整齊的開場致敬奏樂聲,卻是作為自由軍軍歌的《布蘭詩歌》。更有在場的軍人跟著齊唱起來:
「哦命運,象月亮般變化無常,盈虛交替;
可惡的生活把苦難和幸福交織;
無論貧賤與富貴都如冰雪般融化消亡。
可怕而虛無的命運之輪……」
就在這一片歌唱聲中,江畋也在持槍舉戟的盛裝騎士開道之下,踏入了劇院而接受來自滿堂的行禮。然而,他看向費尤斯所在包廂時,卻有些意外的看見,隱約浮現出的詞條標註:「紫室魅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