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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六十七章 轉變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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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上,在江畋回程的一路上,就不斷接到來自長安方面的傳訊。有來自西京分部的辛公平之手的內部通報,也有來自令狐小慕和初雨相關渠道的市井見聞,更有裴氏為首宗藩院的官方消息。

但是基本都歸結到了一件事情上,就是坐鎮西京多年的那位「監守殿下」。就在江畋離開關中南下的第二天,大內就傳出消息稱,他的傷情因為情緒激動之下惡化了。結果就一病不起沒法視事了。

於此,如今已經遵從了太醫院的建議,從西內(皇城大內/太極宮)搬到了驪山溫泉宮,去進行下一步的調養和恢復。然而但這並不是事情的結束,而是另一場風波和一系列後續事態的開端。

隨後,在此事上一直沒有表態的御史台台院,突然間就有多名資深御史聯名上書;彈劾監守殿下所屬鄭王府的側近、內臣和侍衛,以及西京監守所轄的諸多幕僚官屬,玩忽職守以至殿下幾為戧害。

因此,這組彈章一出就像是捅開了馬蜂窩,而在朝堂上造成了軒然大波。數日後在朝野內外一片眾說紛紜和物議紛擾下,達成了一個相對一致的基本態度,就是對西京監守和鄭王府所屬進行審查。

然而,這一審查似乎就審查出了,不少被按葫蘆起瓢的陳年積弊和其他問題來。雖然在官面上沒有任何結論,但是長安城裡圍繞此事的謠言和傳聞,卻一陣緊結過一陣,傳的有板有眼、活靈活現。

然後,昔日德高望重的鄭王傅之子,也是王府三長(國令、大農、國尉)之一國尉房文直;在家飲酒過量失火燒死自己。緊接著帳內府典軍、副典軍,先被奪職然後流徙六千里,發往南平府充邊。

緊接著,作為鄭王的傅姆(家庭教師),出身宮中資深女官之長的李充儀;以房幃不肅之故被請旨中宮賜死。其他監守司和往復相關的內臣、近侍、屬官和幕僚,也被大批的撤換或是另掉他處。

甚至因為早年的某些淵源,連帶現任宗正卿曹王府上不免都受了波及,此刻正閉門在家學起了鴕鳥,謝絕一切公開的訪客。但是作為監守殿下/鄭王本身,卻是已經無力也無法處理這些是非紛紛了。

因為據稱太醫們不能確定具體恢復期限。因此,在西京監守職責暫時空出來之後;將會由來自東都方面隨駕的某位親王,也是天子寵近的另一位皇弟,正當年富力強少壯之年的韓王李霽暫代其責。

也可以說,這位前監守殿下/鄭王,在官面上的大部分勢力,已然被外朝物議洶洶之下;被以追算失職的情由給廢除掉了。而在私底下因為刻意保持距離和劃清界限,所造成的潛在損失還不知多少。

畢竟,作為長期駐留東都的大唐天子,某種意義上互為表里的代理人;他這些年在西京深植下來的財富、人脈、勢力和其他影響、資源;可是不容小覷的。要放在往常光景,也不是隨便可以調查。

或者說,這些皇家宗室內部,有一些藏污納垢的勾當,也是在正常不過了。但是,現如今既然外朝的大老們,決心要梳理和整頓好內部問題;正好又有這個整肅的由頭,那借題發揮也再正常不過。

江畋甚至還有所猜想,也許在調查過程中,還發現一些不同尋常的問題和疑點所在。畢竟自己揪出來的線索那麼明顯,可不是隨隨便便可以按捺的下去。但也許是天子同母弟的宗室身份發揮作用。

就像是後世那些進了秦城監獄的國字輩,能夠公諸於眾的罪名,也不過是栽在女人身上的作風問題,或是金堂玉馬式的經濟問題。作為封建帝王權威外延的一部分,是不能受到公開審判和質疑的。

所以麼,就只能籍故剪除了充當他助力的羽翼、黨徒;然後以病情加重調養生體為由,變相保護式的澹出朝堂和大眾視野當中。不過江畋對此也沒有多少遺憾,因為正主兒早就被他親手埋葬了。

因此,這一次遲遲到來的風波,也不過是在社會法理層面上;將其再變相殺死了一遍而已。事實上,如今正在驪山溫泉宮接受調養的「監守殿下」,也許要面對的是餘生再也沒法重見天日的下場。

畢竟,如果是真正大唐天子的同母胞弟,那或許還有爭取和挽回一二的餘地;但如果只是個為了保持天家最後一點體面的需要,擺在檯面上用以掩人耳目的存在,那能夠混吃等死到老都是幸運的。

相比之下,江畋更在意的是背後引申出來另一件事情。因為當初在禁苑一路追殺到那座廢莊中,監守殿下臨死前的隻言片語還彷若昨日。他始終只承認是當年之事的居中協同和現場遮掩的善後者。

這也意味著,當時還有其他的參與和合作者,至少在權勢和背景上不差他多少,的個別或是若干存在。只可惜當時情勢所急之下,沒法再當場試探出更多的內情來,他就要順著廢莊密道逃之夭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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