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一章 較真(1/2)
第430章 較真
只是在江畋離去之後,臨時充當茶棚娘子而被隔絕在外的一名中年婦人,也主動湊過來問道:「阿郎,難道您就這麼將自保的憑仗,就這麼交出去了麼。」
「不然呢?」章俞微微搖頭道:「這個消息固然是關係事大,但也就用在正確的人身上,才會有價值,不然也就是一張廢紙而已。」
「阿郎,我可不是這個意思。」中年婦人卻是有些不滿的白了他一眼道:「難不成,你真打算放棄武德司這些年的經營所得;這般的作為,豈不是壞了多年來的基本規矩麼?」
「這武德司的規矩啊,又怎麼跟得上世事的變化呢?」章俞卻是嘆了口氣道:「或者說這世道,已經讓人看不明白了。但是武德司里的那些人,卻還在抱殘守缺,爭權侵軋不休。殊不知外頭的獸鬼禍亂,已經到了什麼地步?」
「就算你再多的榮華富貴,再多的權勢名位;遇上了妖邪也就是一了百了了。而武德司偏生又是首當其衝,我也真是怕了。要是對付人心叵測的鬼蜮伎倆,我多少還有些經驗心得;但是遇上率獸食人之輩,我的本事又有何用?」
「那阿郎為何不求助於哪位官人,以為另謀出路麼?」婦人又忍不禁反問道:「就算武德司已經不是善地了,那也沒有必要歸隱鄉野啊!您尚且年富力強,完全可以再……」
「婦人之見!那就真的是將小慕得罪死了。」章俞卻是毫不猶豫的打斷她到:「好歹是父女一場,若不想日後所有人都無可依靠,就不要輕易成為人家的負累和麻煩;這樣萬一我身後家裡有事,至少有個令人忌憚的潛在奧援……」
「那也不要一心往鄉下跑啊。」受了訓斥的婦人,也不由低聲咕噥道:「難道留在城裡過日子,不舒坦自在麼?」
「真是頭髮長見識短的女流之輩。京城豈是那麼好安居的。」章俞不由斥聲道:「你眼前的這些舒坦自在,那是靠我的位置和名頭換來的;一旦人走茶涼後,還有多少人會理你。往日那些交好逢迎的不來落井下石,就算是燒高香了。」
「更何況,就算到了鄉下,想過怎樣的日子,也是有說道的。」章俞又繼續解釋到:「咱們莫要指望鄉里的風光與招搖,專門置辦大宅童僕出入排場,那只會樹大招風徒惹是非;但若能到某處大軍莊裡安身,無疑就妥當多了。」
與此同時,江畋也徑直來到了西京里行院,下令敲響了召集留守人員的聚眾鼓聲;然後他站在衙前高樓的露台之上宣布道,「所有外行人員,結束修整和待機狀態,披甲持械攜帶丙類裝備,隨我前往城內執行特別勤務。」
隨即在一片忙碌準備的譁然聲囂中,江畋又對著內機房主事辛公平道:「接下來,請你拿著我的身牌和官文,前往御史台殿院跑一趟,照例請一位當值的殿中侍御史,或是左右巡事,東西推官之一,前來作為在場見證。」
聚集了約莫一個半團,共計四隊的外行軍士,以及二十一名直屬隊成員之後;江畋就親自帶領這些穿戴連身布背甲、藍罩袍和兜形盔,人人騎乘高頭健馬的人馬,高舉若干清道旗牌,在一片側目中一路向北穿城馳走而去。
而策馬緊隨其後的,還有好幾輛裝載著各色器械和不同用途的針對性裝備,並強化過壁板和框架、輪轂;必要時候還可以展開部分車體,充當遇敵的掩體和車陣工事,或是兼職臨時的囚室、奇物隔離空間的特製封閉馬車。
因此轉眼之間這支風馳電掣的隊伍;就沿著縱向的光化門大街,來到了西市北區的小波斯邸附近。而章俞交出來的那張手繪地圖上,所標註出來武德司親從軍五指揮之一,上三指揮的秘密據點,就位於其中的某條街巷內。
隨後,江畋也被引入到了一處,專收買古董舊物的大型寶貨行的斜對面街角處。而站在房頂上警戒和眺望的四名傔從/隊長之一張褒,也跳下來低聲稟報導:「監司,就是此處了。兒郎們都已部署到位,就等您的號令。」
「那就動手吧!」江畋點點頭「儘量趕在萬年縣和金吾街使的人趕來之前,結束這一切」。隨著輕輕吹響起來短促哨聲,突然從街上響起碰碰幾聲,將十幾個冒煙小罐拋射進了,這處名為「豐陳園」的大型寶貨行院牆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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