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二章 新程(1/2)
夏夜的涼風習習,月朗星稀,蟲鳴悉悉,隱隱遠處大河奔流,與河巷水道中舟楫漂浮撞擊,港市上打更聲聲的場景。與之前寒意明顯的秋風颯颯中,落葉凋零遍地金黃的另個時空, 形成鮮明對照。
也讓江畋終於可以確認,自己又重新回到了本來的世界,並且看起來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。而在此之前的另一個時空當中,所發生的一切還是歷歷在目;比如中原京內被他依次上門過的三管四領。
所謂的三管四領、五都七兵,外加十三州牧;就是海東公室統治下的外官(郡縣)/家臣(公領),二元體制的主要組成部分。其中三管又被稱為三長,源自《周禮新編》里的太師、太保、太傅。
只是為了避諱天朝上國,才有所降等和易名為,所謂的冢宰(內府管領)、左輔(領議政)、右弼(大統軍)。也是輔弼公室主決策國事和教導、規諫日常之責, 地位最為尊崇顯貴的頂層人物。
因此按照過往的體制,三管同時也身兼未成年公室主的師長,而具有代為合議軍國政大事,乃至封駁公室主非正常,所發下的誥命和敕令。因此從不輕易授人,差不多要等新老交替才會委任實職。
所以,實際上海東公室的大小事務,還是有被稱為四領的大臣所執領。他們也被稱為春夏秋冬四官正,也就是春官/司徒、夏官/司馬、秋官/司寇、冬官/司空,分掌民務、財計、提刑、軍伍諸事。
因此,在三管之下各有一套配屬的幕僚班底;以為協同日常的事務處理。而在四大官正領導之下,也有被稱為二十四曹判事的次級機構, 以為分管更加細化的具體分工和職責,也是主要執行機構。
此外還有一個直屬公室主的左右判司, 分別負責內外體制的日常人事遷轉、考核和地方監察、巡視之務。雖然位卑卻權重,正好與三管四領的內府外朝, 構成某種意義上不怎麼對等的三足鼎立。
而五都七兵則是構成和代表了,公室所掌握的主要軍隊體系。五都也就是除王京拱衛軍之外, 在五小京所設立的殿前、後、左、右、中的五方衛士,所構成的威懾和鎮壓地方,少而精的機動部隊。
而七兵則是指,分別駐守海東十三州要衝的,龍驤、御翎、清海等七支規模不等的常備武裝。此外還有非常設的防禦、經略、都督,類比臨時性的戰區長官,統轄境內的公室軍、諸侯藩兵和義勇。
當然了,經年日久的太平歲月,也讓這些五都七兵在內的公室軍事序列,變得弛廢和糜爛下來;各種虧空吃餉和虛名冒籍,也只有備邊北地十九鎮的部分人馬,還保持了像樣的編制和戰備的狀況。
而南方的清海鎮左右中翼,更是以地理和職務之便,在黃水洋和渤海上的生意做得飛起;保持了一個相當光鮮體面,甚至還有些大大超編的建制。但是一旦扶桑聯軍大舉來攻,就徹底現行崩解了。
因此作為江畋提供的建議,就是在北地行台新構建的, 政權構架和統治秩序中, 不直接對原有三管四領、五都七兵,外加十三州牧的名目,做出太大的改變;或是乾脆直接廢止其中一些的存在;
而只是以戰時一切從權為由,讓一些部門暫時空缺和虛懸;再適當分走另一些部門的職權,再新設一些針對性的機構,來完成新政權和統治秩序的更新換代。比如加強和提升左右判司的職權地位。
又比如,以基本已經不復存在的五都七兵構架,以敘功和恩賞、人事提拔為由,將北地諸侯、分藩的庶支子弟、精壯健兒,直接吸納進公室軍隊的體系當中,與出身微寒的義軍,一起打散整編。
以形成相互競爭,又相互制約的格局。然後在整編的過程當中,以公室的權威和恩賞手段,鼓勵和促進不同出身來歷的兵員,相互影響和融合、協作,以一致對敵的立場,重塑一個新的軍功階層。
當然了,在這個過程當中,那些利益受損缺無能無力的諸侯、分藩,也根據各自三六九等的態度和立場,得到了直接或是間接的相應補償。有的得到了大量扶桑俘虜,作為地方勞動力缺失的補償。
有的被引入公室朝堂當中,獲得了名頭尊崇的清貴職位;還有的則是獲得置換藩邸的機會。因為南方各州大量諸侯、藩家,不是因此家門破滅或是絕嗣,或是因為投附了扶桑聯軍,而遭到了清算。
因此,將原本位於寒冷北地的藩邸,宣布上交給公室;然後帶著親族家臣集體南下新光復各州,就此獲得一塊同等或是略大規模,但是更加溫暖富庶的新藩邸,同樣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和出路。
這樣,公室既省略掉了一部分,南方戰亂地方維持和清剿的壓力,也在被視為根基的北地進一步擴大了公領。而這些南下諸侯藩家,作為其中最直接的既得利益者,反過來又是公室的堅定支持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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