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章 追跡(2/2)
若干被撕咬嚼碎的屍體殘骸,還有一縷門邊掛下的衣袍碎片上,所殘留的輻能痕跡。而隨著越來越多狗叫連連聲中,外間有人小心翼翼的過來詢問,也間接驗證了,這處莊院所屬的原本主人身份。
不久之後,出示了身份的江畋,已經坐在了商洛縣的縣衙後堂之中;而在滿臉謹小慎微的當地縣令陪同下,開始逐一的召集、盤查和訊問,這兩天以內未在縣衙內當值的諸位公人、白役;
直到,聞訊趕來的商洛縣尉和縣丞,也一前一後的踏入了縣衙後堂;而滿臉驚疑莫名看著陪坐在旁的縣令,又向著正坐堂中的「巡行御史」江畋,行禮的那一刻。突然就見江畋喊道:「拿下!」
「什麼」「怎的回事」剎那間,在一片雞飛狗跳的叫喊聲中,掩隱在縣衙二門內的監司直屬和外行成員,突然就暴起發難;將縣尉及其帶來的三名民壯頭目,相當粗暴擰身扭臂猛然按倒在地。
「上憲,這……這……會不會有什麼誤會?」被這一幕給驚的坐立不安的縣令,也連忙站起來出聲問道:「張縣尉一貫用事勤勉,地方風評尚佳,怎可能牽涉進勾結巨盜,截道殺人的干係中。」
「勾結巨盜,劫道殺人的干係,或許沒有。」江畋卻是望著正在地上掙扎著,被軍士撕扯開衣襟的縣尉和其中兩名民壯頭目身上,那顯而易見的輻能沾染,微微一笑道:「但暗通獸禍,竊奪朝廷機要之物,卻是逃不掉了。」
然而,聽到這句話,在場的眾人一片譁然暄聲;而居中的縣尉等人更是紛聲大叫到:「豈有此理,就算你是上憲貴官,也不能武斷污人清白。」「小人與上官素不相識,為何憑空構陷麼。」
「是不是構陷污衊,只要查一查就知道了。」江畋卻是不以為意道:「你們不是才接觸過那件東西不久麼;來人,隨我到他們剛剛的前來處,好好的搜查一番,自然就可以分辨清明了。」
「上官明鑑,上官明鑑。」話一出,那名縣尉的臉色就驟然變了,剎那間就失去了掙扎的力量,而被按伏在地嘶聲叫喊起來「下官真不知什麼機要之物,乃是有人托我暫時保管一件貴重財貨……」
半響之後,江畋親自來到這位張縣尉,所擁有別院/外宅當中。果然見到了更多輻能沾染的痕跡,而越往裡走就越發的明顯;最終指向後院的一處偏房裡。然而房內空空如也,對著牆頭的外窗大開。
顯然是在縣尉離開之後,有人搶先一步警覺起來,而帶著關鍵事物越牆逃走;雖然對方已經逃進了街市當中,但是他接觸異物所留下的輻能沾染,卻是若隱若現的直接延伸向了北門處。
又過了數個時辰之後,在城南的商洛道/武關道,邊上的丹水支流碼頭處;一處臨時租用的貨棧當中,已然是屍橫遍地,死者枕籍一片。而外圍更是被臨時封鎖了起來,只留下江畋進入的出口。
大多數屍體都是在瞬間暴斃而亡的。因此在各種姿態倒了一地的同時;還凝聚著生前最後一刻的動作和表情一般,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人的瘮人感。在最內里,則是個乾癟得看不出本來面目的人形
在人形乾枯如焦灼枯枝一般的手掌上,還握持著一個源源不斷嚮往散發輻能的污染源;一個被打開的青銅圓匣,以及外露的小玉管。這就是在重重包圍之下。走投無路的對方,最後意義上的抵抗。
按照官方的通報,就是這件來自山南東道的異物,在一座山寺的祖師遺骨遷移再葬的過程當中,不小心被從骨瓮容器中打裂掉出之後,導致了現場做法事的三十多名僧眾,就此暴斃的慘案……
事實上,僅僅是握著這枚小玉管,看著視野上不斷刷新過的警告提示;江畋也感覺到了隱隱約約的焦渴之意;就像是身體裡的水分,正在某種無形的頻率下,持續不斷的散溢蒸發開來一般。
但是既然最關鍵的經手人,已經自行滅口了,奇物也已經回收。接下來的線索,就只剩下了尚在羈押當中的張縣尉,以及背後委託他暫時保管和呈送的那家京中貴人了。
「馬上回程」,江畋也不顧那名滿臉如喪考妣的縣令,當即下令道:「同時以獸禍為名,通報附近的地方駐軍協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