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七章 居家2(1/2)
「慎言!為人臣者,怎可妄議君父!」這名當值的通政司右參議卻是搖頭道:「不過,有人暗中懷疑並且建議繼續追查,那位里行院(暗行御史部)的江監事,又是什麼狀況?他與這事有什麼什麼干係?」
「據說,是因為這位江監事,本身乃是有些非同尋常的手段;又正巧在樂氏惡變的案情當中, 與那位高連帥有了糾葛;」那人解釋道:「畢竟,從長安到洛都,這位可是殺戮如麻,一刻都未曾消停過的。」
「真是可笑,荒天下之大謬了。」當值的右參議卻是呵呵冷笑起來:「這麼所,有能耐且願為朝廷出力的人,居然反倒是礙了他們的眼?無非就不是正途出身, 所以才被這些無能之輩, 拿來作為託詞把!」
「這事啊, 雜家也聽說了一些隻言片語吶。據說在事發當天夜裡,還是武德司和河南府的人,在驛館輪流盯著人家。」海公聞言也笑了起來細聲道:「結果斷斷續續聽了一夜的床事,還在天明被人察覺了,差點挨了頓打……」
「既然如此,那就把這些混淆視聽的給封駁回去好了,」右參議頓時有些嫌惡的擺擺手道:「對了,宅里僅存的那高家小兒,口口聲聲說是,突然現身的夜遊神,將乃父給收了的去。你們又是怎麼看的?」
「夜遊神?那莫不是躲在密室中才得以倖免的小兒,驚駭之下的非言?」海公聞言不由失聲笑道:「要說起來京兆府這些日子力,也逮住了不少自稱夜遊神的不法之徒,難不成還有竄往東都去作惡的?」
「其實,老夫更在乎的,是那些敢於夜闖高府的賊人。究竟是怎樣的手段和背景, 才令此輩躲過了洛都北城的宵禁森嚴;」右參議又意有所指道:「僅僅是一個將要倒台失勢的睦國公府,就能支使得了?」
與此同時, 在皇城附近的通化門大街北側的大寧坊,一處鬧市取靜的幽深園林當中。新到任的暗行御史部/里行院,長安監司的副監於琮,也走進了一處名為「雖年堂」的建築中,恭恭敬敬的施禮道:
「學生見過老師。」
而居中上首正在伏案,拿著玳瑁邊放大凸鏡,端詳著一副夾在白琉璃版中巨蝶的「老師」;這才抬起頭來對他露出一個笑容,卻又做了一個息聲稍待的手勢,而在他身後空曠大堂中,赫然都是各色標本。
片刻之後,這位目光燮遠、儒雅非凡的鬚髮斑白的老師,這才將他引座在擺滿書籍和案卷的偏廳當中;親切的對他招呼和相詢道:「禮用此番履任,算是見到了那位監司了吧,卻不知道感覺其人如何?」
「不瞞老師,學生也不過是數面之緣,實在看不出好惡本色,只能說是早已盛名在外了。」並腿端坐在旁的於琮, 卻是微微聳身道:「不過既然朝廷委以佐副之責, 學生自當是竭盡斧正匡直之能便是。」
「禮用你啊,就是這點兒過於迂直了。」老師聞言卻是不由放下茶盞嘆聲道:「朝廷所屬何止萬千之士,對於形形色色的臣下,也有的是監控和制約的手段,又何須搭上你這麼個恩科頭榜的探花郎呢?」
「對了,禮用,永福主那兒對你頗有心思,始終還在命人打聽你的去處;大內的中官也來我這兒探詢過了兩回了,想問明白你究竟是怎麼想的?」老師隨即又道:「若想躲避糾纏,其實無需自改前程。」
「今世不比過往,天家終究還是要講究體面的;不會真去做那種強取逼嫁的之事。」老師抿了口香茗又道:「如果,你真的沒有這點心思;就算我代你將其回絕了,也是無妨的;反正也不是第一遭了。」
「不,多謝老師用心了,學生只是還有些事情,並未曾想明白了。」於琮卻是束手恭聲道:「因此尚需一些時日,令我靜心自省一二;就不好煩勞老師再為我奔走用心了。轉任里行院也是我自選之途。」
「罷了罷了,反正我也是個半退將退之身,空有個暫領館閣之名,卻越發精神不濟了。」老師聞言也擺擺手道:「你切好自為之吧,如今天下太平中也暗含著紛亂雜擾,說不定你所選的還是條通達坦途。」
「如此緣故,還請老師示下?」於琮聞言卻是猶豫了下,才慢慢拱手道:「學生並非投巧之故,乃是秉公之心……」
「我自然是知道你出自公心,但是此事背後也是別有機巧的。」老師卻笑笑道:「可知曉自從你辭別東閣轉任里行院之後,如今台閣館院裡的那些同年、前輩,可都在暗自觀望著伱,卻又是所謂何事呢?」
「因為當下這場獸禍和異變,固然是士民百姓的災厄,但也未嘗不是朝廷某些人眼中,另一種機緣和出路呢?」老師隨即又轉而他顧道:「你要知道,本朝已海內昇平百餘年,就連在位聖主也歷經七代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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