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七章 新現(2/2)
「那你先告訴我,此處又是哪裡?」隨後,江畋就轉頭向他反問道:「為何會有密道暗通他處?」
「此……此……此處乃是,本院的藥理科、方劑科、刀針科和格物科,所公用的教學場所。」這名教習被他看得渾身顫顫,卻又強自做鎮定道:「至於密道?卻是前所未聞之事。」
這時候,外間才傳來隱約的喧譁和叫嚷聲。等到了江畋帶人推門而出之後。那些圍攏在外的師生,才驟然失聲片刻;卻又齊刷刷的倒退了一大圈,還有人因為後方失去支撐,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這也讓他不由自主摸了一下臉,卻沒有發現什麼血污或是髒東西麼,難道自己的形象已經是如此可怖了麼?半響之後,隨著江畋命人對空射出的號箭,除了相繼趕過來搜查的後援隊伍;還有一起前來交涉和探尋事態的京大藩院相關人等。
「江生,啊不,江監司;說實話,我可未想過,會在這種情況下彼此相見的啊」身為國子監四門館助教的沉逸致,也滿臉苦笑和無奈對著江畋道:「難道,事情已經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?」
「這也不對啊,你應該是在國子監的六學任事,怎麼就好端端的突然就跑來參合,這京大藩務學院的是非干係了。」然而江畋卻是反問道:「至於是否不可收拾,這還要看校方的態度了。」
「還不是因為貴官之故?」沉逸致卻是越發的無奈捋了捋,高人一等的髮際線道:「如今校內居然攤上了如此重大幹系,那些山長/座主們都沒人願意出面,就把我這個別院訓導,給支使過來了。」
「既然如此,那我也實話告訴你吧!」江畋正色道:「我當初是在查辦過程中,得以罪人當場供述,院內有人勾連和暗通獸禍;如今更是人證物證俱獲;並且還有重大包庇嫌疑,有待後續追查。」
「這……這……可真是難以想像的天降橫禍啊!」沉逸致聞言也沒怎麼懷疑真假,因為他已經見過了那隻怪物;卻是臉色當即垮了下來嘆息道:「難道連辛辛學子的一方淨土,都求之不得了麼?」
「這個,你就不當問我了,而要問那些暗中掀起獸禍,或是與之勾連的居心叵測之輩。」江畋當即搖頭道:「正是此輩的私心慾念,才把這國朝的最高學府,給拖進著兇險罪惡的旋渦之中。」
「接下來,我希望沉兄能夠替我傳話一二;」江畋又繼續鄭重其事道:「當下我查獲的這些,也只是一個開端;若不想因此造成更多的連帶損傷,接下來須得校方的儘量配合和排查。」
「還請監司儘管說來,我自當一字不漏的轉達。」沉逸致也不由肅身正容道:「至於當下,若在我職分當中的干係,自然也不會有所推諉的。」
「好,那看在沉兄的份上,我也直話直說了。」江畋也點頭道:「根據現有查獲的憑證,我懷疑藩院之中,有人以結社為名暗行不軌之事,乃至私下進行異類研究。至少熟悉地下的溝區分布, . 並且暗自掘通密道之事,已經不是外來生員可以獨立勝任的。除此之外,當初朝廷在禁苑大肆搜捕,卻一無所得的凶獸;也有線索證明,可能是經由特殊的渠道,被藏匿在了本院之中……」
這一番交代下來,就算是沉逸致對此早有所心理準備,也不由被其中駭人聽聞的,給衝擊的的有些方寸大亂起來。儘管如此,他最終還是強行壓下了驚濤駭浪一般的情緒激盪,而沒有忘記提出事先商量和交代過,作為最後底限的要求:
.「果真如此,本校自然也有切身之責;只是還請監司體諒,京大乃是天下最高學府,朝廷的養士儲才之所,接下來的一應搜撿和捕拿、聞訊,還須本校的師長陪同在場。以免過於折辱斯文的見證……」
他的話音未落,就聽外間有人匆匆跑來報訊道:「不好了,當初負責為結社具保的陸藩世子,還有致知社的現任社首等人,都從所在館舍中消失了……」聽到這句話,沉逸致也不由心情一沉。
作為學院分屬的眾多結社之一,自然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申請和建立的,尤其是一些中大型的結社,同樣是也有所一定的門檻。比如一定品級和爵位的具保狀,或是一筆具狀金也行。
而這處致知社背後的擔保人,來自沙門邑的陸藩雖然不是什麼老牌諸侯,或是資深大藩的出身;卻同樣擁有正兒八經的封邑和領民,更像是是介於國爵與藩爵之間的過度產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