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一章 迴旋(2/2)
除了當頭的兩隻被本能集火之下,接連倒退著被射成了個,掙扎燃燒不已箭垛子之外;其他三隻卻是悄無聲息的貼著牆根掠出,又在零星火箭貫身之際,勐然激踏牆面崩裂數片,瞬間飛竄直起。
剎那間就高起高落的越過了下方,正在譁然大驚不已的軍士列陣,以及大多數牆頭弓手的頭頂;而將要展身飛出包圍圈,落入丹水之畔,大片野草茜茜的黑暗當中。然而驟變再生……
眼見要跳飛出包圍圈的三隻鬼人,突然就凌空發出了悽厲的慘叫,而腿根以下驟然憑空斷裂開來,頓時就失去了前進的趨勢,而噴灑著大片血污和器髒,如同鉛錘一般直愣愣掉落在牆頭和人群中。
而這時,站在房頂上的江畋,才收回裝模作樣的投擲之勢,而對著戰戰兢兢站在身旁,卻又瞠目結舌當場的商洛縣令道:「沒事,這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凋蟲小技,略作防身的手段而已。」
而在下方,越眾而出的李環等人,已經輕車熟路的將只剩大半截身子,又摔了個七葷八素,卻猶自能拖著殘餘器髒,在地上掙扎不已的三隻鬼人,搗爛、剁碎了爪牙,又用拘束器具控制住。
就在這些被就近召集來助戰的府兵,嘖嘖稱奇或是議論紛紛的片刻之後;又有四名直屬扈衛/慊從之一的鄧阿圖帶人前來稟報導:「官長,之前偷出縣衙報信的嫌疑人等,都已捉到桉,共計三人。」
「除了一位張縣尉的手下,一位宋縣丞的跟班之外,」隨即他就看了一眼,這位滿臉惶然之色的縣令道:「還有就是這位本地父母官的……貼身小廝。」
「……」商洛縣令聞言不由眼前一黑,卻又如抓住根救命稻草般的,不由撲通一聲當場就在滿是坑窪的房頂上跪膝下,哀求道:「上憲明辨,上憲明辨,下官可是一如既往配合始終,未嘗有……」
「我知道,鄭縣尊可一直與我在一處,未嘗有機會外出通風報信的,不然,也不會有這場瓮中捉鱉的好戲了。」江畋卻澹然一笑,隨將他拖曳起道:「不過,你身側審人不明,卻是實在的罪責。」
「多謝上官恩憫,多謝上官體察分毫。」聽到這話,商洛縣令也不由絕處逢生般,渾身大汗淋漓松透下來;相比通賊要株連滿門的重罪嫌疑,察人不明簡直就是莞爾小過,對他仕途和前程還有挽回機會。
而後他又想到了,已經被押解進京的張縣尉,以及尚且等待捉拿的宋縣丞,這兩位同僚的可能下場;不由福至心靈的當即躬身拜道:「但請上憲儘管吩咐,下官自然赴湯蹈火,竭力以奉事……」
「那倒不用,只是一些善後還需要你多多用心了。」江畋卻是意有所指道:「比如白日裡棧場中,那些因為兇徒走投無路的自滅,波及而死的夫役雜屬,還是適當給與一些撫恤和補償為好。」
「上憲可真是宅心仁厚至極了,下官自當不負所望,竭力操持就是了。」鄭縣令聽到這個條件,不由心中再度一寬,卻又試探著:「想必拿下那兩家之後,又當如何發落?」
「這個我就不去管它,只要你能取用得宜就好了。我也不是什麼宅心仁厚,只是對無可避免的附帶傷害,略盡心意而已。」江畋又笑笑道:「那接下來,我們就靜心等待另一路的消息反饋好了。」
這時候, .遠處的港市當中,再度傳出了一陣譁然喧鬧聲。然後一艘原本停泊在港市內側的中型河船;突然間就拔錨斷攬出航,又跌跌撞撞的接連沖開,好幾艘擋道的大小船隻,就此將要順流遠去。
「這麼說,打草驚蛇,又驚出了更多的蛇蟲鼠蟻來了。」江畋見狀不由一笑,隨即對著左右道:「看好現場,我且去去就來。」然後他就在眾多本地軍吏,難以置信和目瞪狗呆中,飛身越往遠方。
半響之後,港市當中的喧鬧紛亂,就已經被平復下來;而正在河上順流遠去的那艘出逃船隻,突然間就減速停了下來;隨即又在隱隱追逐落水的慘叫聲中,開始歪歪斜斜的一頭倒撞在近岸河灘上。
而後,連一角都沒有沾濕的江畋,才徐徐然的從擱淺的船上飛身躍上岸邊,手中還提著已經昏死過去的富態之人;對著策馬追到岸邊的李環等人道:「果然是來運輸和接應這些人的……」
緊接著,遠處商洛城的方向,也亮起了一點火光;隨即又變成了掛著風燈飛馳而來的數騎;正當馬上的四名慊從之一王郭大,也對著江畋上氣不接下氣的高聲喊道:「遇到了,果然有人劫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