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七十四章 突陣(1/2)
然而掃蕩這片廢棄礦場,也只是一個開始而已。隨著那些礦坑與礦洞內的異類,被相繼驚擾、驅趕出來,又被具甲排盾長槍大弩的軍陣,給一一分割圍殺當場後,很快有人找到車轍匯聚的主洞道。
而在後續主動加入的藩兵搜索下,肅清了洞道中殘餘異類,也追逐著屍體和痕跡,找到了位於另一端的出口處。那是一處山裂中的開闊平台,卻被人壘砌石塊、土木,修成一座數十丈方圓的山壘。
因此,當這些沖在最前的島西藩兵,一涌而出的時候,幾乎是遭到了這座山壘內,不知名守衛力量的迎頭痛擊。在至少上百張的強弓硬弩攢射下,第一波衝出去的藩兵,就瞬間屍橫遍野死傷一地。
連倖存的傷員都來不及拖回施救。第二波、第三波衝出去的藩兵,雖然乘著重新裝填的間隙,衝到了這座懸崖堡壘的牆根下;卻發現幾乎無處攀援和落腳。他們試圖堆疊上爬,卻被抵近射殺貫穿。
或又是被牆垛和開口內的槍矛捅翻、戳死,轉眼就潰不成軍又無處可逃,與後方趕來的藩兵堆積在一起,成為箭失最好的靶子;轉眼之間就遺屍累累的鋪滿了,洞道出口到山壘之間的大片空地上。
但這時候,來自後方公室兵馬的支援,也自山崖上方悄然躍下;那是數十名善於攀越的身手高超之士,直接從光禿禿的礦山頂端繞到了另一邊;又緣著繩索從城壘側邊的山壁上,飛快的蹬踏而降。
然而,就在他們即將落入城壘之前,山壁滾落的碎石也終於砸落並驚動了,下方正在熱火朝天射擊不休的敵人;不由緊接無暇的抬手就射。卻在下一刻,突然從山壘中,爆發出慘叫和驚呼聲連連。
卻是一名不知何時出現在其中,黑色纓盔和黑鐵兜面,紅黑柳葉甲的重裝之士;手中雙持沉重亦然的長刀大斧,左右開弓、大開大合的斬殺、揮砍一片,從城壘下層階梯殺將上來,攪亂了最上層。
只見他膺力無雙而收放自如,在這種狹促空間的廝殺中,所過之處幾乎是無人匹敵;手中兵器交相揮擊、緊接無暇,每每張合起落之際;就有數名敵兵連帶兵器,被斬倒、掀翻,也挽救降下奇兵。
因此,當這些崖上的奇兵也加入戰鬥之後;這座山壘的守衛力量也開始土崩瓦解;最終在再度裡應外合的攻勢之下,變成被推擠下山崖的慘叫人體,或是從打開的後門,沿著山道潰逃的零星身影。
最終,在這處洞口山壘中的兩百多名守衛,決死抵抗之下僅有十多人重傷被俘。而這些守衛裝備精良,並人人配備連弩和大弩,儲備大量食水。還口口聲聲痛罵和斥責著,進攻藩兵乃是公室叛逆;
直到打著公室旗幟的中衛軍出現,這才異常震驚的偃旗息鼓下來;開始往復強調和自稱,自己乃是世子新招募和編練的東府衛士。而當片刻之後,江畋也在前呼後擁之下出現,他們就當場崩潰了。
然而,這也不過是一個剛開始。因為在若干守衛逃走的山道方向,赫然又有數處規模略小一些的山壘,橫擋在盤旋而下的山壁上;並且同樣閃爍著刀槍的反光,並且舉起了傳訊和示警的旗幟……
而在這條山裂的盡頭,則是一片四面環抱、山勢陡峭的小盆地;然後又有自上而下數道山溪、飛瀑淙淙,層級梯次的水潭奔流,又將所有人工存在的痕跡,都盡數被淹沒在極其繁茂的草木森森中。
放眼望去,儘是綠郁蔥蔥的一片,宛如一片水色盎然、鮮活通透的翡翠之野。但是如此美好的景致,卻絲毫不能影響接下來公室的各部人馬,繼續進攻和犁庭掃穴的決心;短暫重整之後螺號再起。
但是,這一次打前陣的,則是換成了一群夷州特色的藤甲兵;只見他們手持輕便的藤編大楯,身穿棕色藤備甲和圈條盔;一邊低聲呼號著,一邊以緊密簇擁的隊形,貼著山壁逐步逼近第二處山壘。
雖然被迎面的連弩和強弓,射的不斷晃動和停頓;端持如牆的盾面也像是個箭豬一般,在短時間被釘上了密密麻麻的尾羽顫顫;但是卻絲毫不為所動。哪怕被偶然射出的巨型弩失貫穿也毫不停歇。
半響之後,就迅速貼靠到了山壘下方,射界和視野的死角當中。然後分作數人一組,用後隊攜帶的竹槍為支撐,宛如撐杆跳一般的,接二連三的將一名蹬踏著牆面的同袍,一鼓作氣合力推送上城。
然後,面對著山壘城堞和射口內,捅出的槍矛或是迎頭斬擊的刀斧;又接二連三的跌墜下來,乃至被推翻出山道的邊緣,徑直嘶聲慘叫著落入山裂深峽中;但也有零星勇士乘機攀上牆頭陷入廝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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