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七章 驚見(2/2)
「貴人明鑑,賤妾只是暫且棲身於此,絕不敢再有所冒犯,也絕無害人之意;但凡今日落入貴人之手,自然絕無僥倖之理。唯請過人高抬貴手,且放過船上其他不知情的人等;賤妾願自戧以贖。」
下一刻,她就拔出髮髻上的簪子,眼疾手快的扎在自己的頸子上;霎那間一股血線噴濺而出;頹然倒地不起。然而她在吃痛昏沉之下,卻發現自己並未當場死去,反而天旋地轉被一股力量扯起來。
像是一條死魚一般的,重重甩在一張海蔓凋花的漆木桉上;隨後她頸上淺淺扎入的簪子,也被拔掉丟在一旁;緊接著創口處一股撒鹽般的灼痛,讓她忍不住失聲慘叫起來,就像是驟然脫水的魚兒。
但是與此同時,她被扎穿的頸部傷口,卻是不在向外絲絲的噴血;反而在用力按壓的生疼與脹痛中,迅速癒合了起來。而這時候,她臉上厚厚的容妝也被情不自禁湧出的淚水,給沖刷出道道溝壑。
頓時就露出底下原本的面容來;卻是當初在洛都龍門山附近的城下坊湯泉街,試圖潛入湯池刺殺江畋的那名女刺客。然後,她就聽到江畋用意味深長的語調道:「就這麼一死了之,豈不太便宜了。」
「至少,你要親口告訴我,當年你背後的組織內情,還有受命於哪個指使者?不然,就這整船人的性命,難道就是你一句毫無干係,就能撇清的乾淨?光是包庇在逃罪人一條,所有人都難辭其咎。」
下一刻,江畋就見這名女子,掙扎著撲滾在自己面前,而無比卑躬屈膝的啞聲喊道:「賤妾但憑貴官發落,唯求不要牽連船上各人;當初賤妾為人所追害幾死,幸得船上收留救治,不能再恩將仇報。」
「好,那就讓我看道你的誠意?」江畋有些意外的轉念道:「看看,你願意為報答這些恩人,能夠做到什麼地步?」,下一刻,他就見到這名女子,毫不猶豫的湊到他的身前,張嘴就咬住腰帶扣。
「……你在妄想什麼!」然後,就被江畋本能一腳踹開,有些尷尬的道:「全身放鬆,集中精神,但不要有任何的抗拒之念。」下一刻,江畋伸手按在了她的額頭上,接觸了片刻之後瞬間消失不見。
只剩下一地散落的裙衫和小衣,還有簪子、臂釧等零碎飾物;而在江畋內視的「次元泡」空間裡,則是在一片水面漂浮的大大小小空泡里;多了一個新空泡中,宛如初生嬰兒般蜷縮成團的姣白女體。
好吧,至少看起來進化過的「次元泡」模板,裝入本時空的活物還是沒有問題的。隨即,江畋將目光投向窗紗外,然而卻發現那條死寂的畫舫,已經靠近到了將近三十步內了;也將本船驚動起來。
開始有人隔空叫喚和問候著,在沒有得到回應之後;又在船尾放下了一條小舟,向著這條死寂的畫舫劃了過去。片刻之後,連聲的驚呼在登船後驟然響起,然後,又變成跌跌撞撞爭相奔回的身影。
還有人失足踏空,然後噗通一聲掉入水中。然後,樓下也響起了主持本船的舫主娘子聲音:「請恕奴婢們失禮,驚擾貴人了,卻是臨近的相熟花船,似乎出了一些干礙之事,還請貴人下來一敘。」
然而她的話音方落,江畋卻是豁然出手,對著看似平靜水面信手一拍;頓時就砰然炸開一大片水花;也像是受驚的游魚一般,勐然激起兩個身穿灰色短衣和魚皮水靠麼,帶著慘白面具的身影。
就在空中激烈扭轉著身體,驟然揮手彈射出兩道鉤索一般的事物,咄咄作響的釘在了船上樓台的邊緣;就要拉扯著攀越而至。然而江畋再度隔空左右揮手,凌空啪啪作響的將其陀螺般的抽飛而起。
剎那間就被自己的鉤索反卷在身上,勒得皮開肉綻血花四濺;活像個粽子一般的拖掛在水中。然而在船頭和船尾處,同時響起了驚呼和慘叫聲,卻是又有人從水中潛游登船,開始襲擊一切目擊者。
然而下一刻,突然兩道明亮的流光一閃,那些攀上船來,揮舞兵器正欲斬殺揮刺的襲擊者;驟然間動作一頓;然後就四分五裂、支離破碎的分解開來;變成了一地血泊中殘肢斷體。僅有數人勉強躲過。
然後毫不猶豫的掉頭竄入水中,卻是沒能躲過緊接無暇鑽入水中的流光閃爍;就在接二連三的慘叫聲中被穿透身體,切斷了手足;隨著大團翻滾的血水浮出水面;然後又被半死不活的隔空攝取到了船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