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七十二章 窮途(1/2)
所謂的延平大營,其實是一個規模不小的軍城,建立在通往中央山脈深處的幾處深谷/山峽、溪流匯聚的出口/開闊地,一側的坡面上,除數千名的駐軍外,還有數以萬計的隨營民夫和謀生的百姓。
然而,這座至少屹立了上百年的軍城,兩丈高的夯土外牆,卻出現了明顯崩塌的缺口;以及許多深深抓撓過的碩大痕跡。而連接著通往山區道路的大門更是敞開著;散落著殘缺屍體和拖曳的血跡。
而沿著這些屍體和血跡進入延平大營之後,就可以看到滿地狼藉的更多屍體,血跡,以及坍塌、損壞的房舍、店鋪和街市建築。其中又夾雜一些渾身插滿殘斷刀槍和箭失,倒斃在廢墟中巨獸屍體。
偶然間,還能看見個別奇形怪狀的異類。然而,圍繞城區內的戰鬥和衝突,卻依舊依舊沒有結束。或者說在大營內的軍營和堡壘區域;猶自有人聚集在一起拼死抵抗著,竭盡所能殺傷闖入的異類。
而作為親手炮製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藤唯信,也有些志得意滿的看著內堡和營區內,那些正在凶獸和異類肆虐下,苦苦掙扎的本地將士及其親卷、百姓們。曾經何時,他也是駐防右衛軍中的一員。
而他的先祖,則是可以上朔到一百多年前,扶桑國朝廷的顯赫門第,出自藤原四家之一南家的一代權臣藤原惠美押勝。只是因為不滿當時的孝謙女王,寵信僧人道鏡委任其為太政大臣、宮內法王。
因此發動了被稱為「藤原仲麻呂之亂」的平城京政變;失敗之後舉族被清算;唯有第三、第四子逃出,最終帶著一眾親卷、家臣和奴僕遠遁出海來到夷州,自此分作藤、原、平數支繁衍生息至今。
因此他以藩家子弟的身份,按部就班的進入公室右衛,從火長一直做到副尉之職,然後就運氣很好的被世子青眼有加,而直接提攜為帳下親信,也得以見識到秘密掌握下那些不可思議的神奇存在。
最終也因為辦事得力,不但得到了某種強化秘法,也得以監守和主持一處山中密營。因此當延平大營傳來消息,有人奉命清算世子羽翼之際。也是他決定先下手為強,埋伏和襲殺前來巡查的隊伍。
然後又按照預先準備的方案和對策,將密營中多年準備的力量傾巢而出,由他親自帶隊意圖直接拿下延平大營;同時控制住至關重要的山中道,作為世子一旦歸還之後,就可籍此反攻的重要憑據。
為此,他先是驅使而來了數以千計的「屍余」作為前鋒;也就是作為煉製密藥的素材,被神樹之苗汲取全身血肉精華的生番、野人俘虜,剩下殘渣/行動遲緩的活屍。成功驚嚇和分散了守衛力量。
而他最大的憑仗,則是植入「秘種」後蛻變而上百名成刀劍難傷的「青木法兵」。再配合幾位馭獸使驅使的獸群,輕而易舉的就擊破了延平大營,並輕易殺散了右衛將士自發聚集起來的數輪抵抗。
因此到了這一步,就算曾有一些昔日相熟的故舊,跑出來試圖向投降和求饒,他也已經毫無一點憐憫之心了。在騰唯信看來只有摧毀和屠戮了延平大營之後,才能最大限度震懾威臨那些不軌之輩。
而在他的視野所及之處,那些體表呈現褐色和青色「青木法兵」,已經將內堡和軍營中殘餘的抵抗力量,壓迫到一個很小的範圍內。無論刀槍箭失落在他們身上,也只能留下道道深淺不一的鈍痕。
就像是揮砍、戳刺在堅硬的樹皮木樁上,連血液都沒能濺出幾滴;就算被奮力砍斷肢體,也會逐漸連接重生如故。只是作為代價,一些人的部分肢體和外觀,都已經出現木質化和枝葉增生的跡象。
時不時有倖存者,被從藏身的廢墟和相對完好的建築中,被那些受傷的凶獸找出來,然後被當場活活咬死,吞噬掉;而一點點蠕動擠出插在身上的刀槍箭失,讓受創之處在短時間內迅速癒合起來。
然而,騰唯信對此卻有些不耐煩了。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,這些不懼傷痛的「青木法兵」,也隨著身上木質化程度的增加,逐漸變得越發反應遲鈍和神志渙散起來,已有個相互抽打和糾纏成一團。
如果不能儘快結束戰鬥的話,對其注射抑制性秘藥的話;這些「青木法兵」只怕是有大半數,都沒法再恢復成正常的人形和心智了。雖然從某種意義上說,他們也屬於某種可以批量製造的消耗品。
但是具體活體植入的成功比例並不算告,而在催生和滋養神樹的過程當中,所凝結和誕生「秘種」,同樣也不是可以隨便浪費的。隨即他就對著身邊的十多名褐袍人道:「你們也上,速戰速決!」
下一刻,這些褐袍人就紛紛掀開罩衣從城頭上一躍而下;然後又在空中瞬間完成,體型外表上的各種變化。比如在頭臉和胸腹、嵴背上,出現了大片增生甲殼,四肢也變成遍布尖刺的鉤尖鐮足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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