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六章 構建者3(1/2)
在江畋看來,任何東西都不該是任由一家獨大,而需要保持適當的競爭和制衡、監督;不然那哪怕最初看起來是好的東西,在缺少約束和競爭之下時間長了,腐化墮落起來也是格外飛快的結果。
比如另一個時空的大肆賣贖罪卷斂財,在羅馬城內玩不擇手段的政治暗殺與濫交群p,動不動就將破門絕罰當做討價還價的籌碼,將世俗諸侯視為教會奶牛的羅馬教廷;或又是後來的新教各派。
所以,江畋覺得有必要在軍隊內部,先設立一套免疫系統;或者說是契合自由軍理念和主張的理論體系,來排斥和防範外界各種派別思潮的影響。就像是後世那句話,你不占領就被別人占領了。
而宗教這種東西,一旦在暗地裡不知不覺發展成為盲信,狂信,那就是足以倒逼和反推統治者的巨大隱患了;就算可以鎮壓下去,也是以內部的分裂與仇恨、對立之下,大清洗後果的損失慘重。
當然了,自由軍內部固然有不少來自底層的神職人員;但在相對接地氣和貼近底層民眾,具備足夠的憐憫心和改變現狀立場相對堅定的同時;他們普遍的文化水平有限。在深度理論研究上就力有未逮。
這位長相醜陋甚至有所殘疾的拉察神甫,卻是其中極少數的異類。據說他曾經是全國唯一的首都高等教會學校的畢業生,也是個前代王國國務會議首席,強權人物「驚怖卿」的崇拜和奉行者。
但是因為授業導師捲入到,崇尚「東方主義」的政治派系,在王國上層引發的重大政治事件,而受到清算和牽連。結果,他在監獄裡受盡了拷打和折磨,也沒有供認對導師不利的證言,最後導致殘疾。
然而當傷殘疲憊的拉察,終於被釋放出來之後,卻發現自己被導師所屬的政治派系,當做謀求妥協的棄子給拋棄了;他的堅持也就成為了某種笑話。不但失去了所有一切,還被打發到偏遠地區。
因此,拉察神甫也算是從聖品最底層的鄉村助祭,重新開始一步步成為了小城市的神甫;然後,又因為憤世嫉俗、同情貧民的性格,與當地貴族富紳格格不入,而飽受打壓、甚至是毀謗和污衊。
所以,屢屢觸犯了地方有力人士,道貌盎然之下的蠅營狗苟忌諱;也得罪了聖品同僚的同時;守誓終身的他還是不免中了陷阱,被一位頗具身份卻婚前懷孕的女士,公開指認為腹中之子的生父。
而這時候,卻沒有任何人為他辯解和申訴,甚至連身為神職人員的同僚和上級教會,都因此保持了沉默;直接讓拒不認罪並且解職還俗的他,
火速通過了破除教門和法庭審判的流程而身陷令圄。
由此在牢獄當中,他又遭到了來自有力人士的後續清算和折磨;為此他差點失去了一隻眼睛,一邊的耳朵也變得殘缺不全。由此對於教會中的腐敗墮落,地方上層人物的橫行不法,徹底絕望了。
但是這一次,他以為自己要爛死在牢獄中之際;王國首都卻傳來了王室退位,新政府確立的消息。因此,地方的權勢人物也開始如海水退潮一般的輪番更替著,再也顧不上監獄裡的區區囚徒了。
但他既不屬於政治犯,也不屬於宗教犯,而是以犯下脅迫女性可恥罪行的普通刑事犯身份入罪;因此,始終沒有能夠被赦免,而在一次次申訴後,只等來遙遙無期待審中的敷衍回復和嘲笑不已。
然後,就在他頭髮和鬍鬚,都長到了膝蓋一般的長度,又生了重病後;突然間,當地的監獄因為新收押進來的犯人,而發生了大暴動;連帶著他也稀里湖塗被釋放出來;卻又飢餓和病痛昏倒了。
當他醒來的時候,卻是已經回到了當初當任助祭的鄉村里;卻是他曾經最初發展的幾名信徒,正巧發現了他;並將其用牛車帶了回去;因此當他恢復過來之後,認為這是主令他安貧樂道的啟示。
然而,很快來自附近貴族莊園的徵收隊,突然出現在了這座暫時免於外界紛擾的偏僻鄉村中,也讓他們陷入了血與火的地獄當中;這些走狗們不但奪走全村人過冬的口糧,還妄圖搶走年輕女性。
於是站出來的拉察神甫,忍無可忍的用連枷,敲碎了其中管事的腦袋同時;也拉開了附近缺少駐留神職人員的十幾座村莊,因此匯聚到他身邊,共同對抗/反擊一切外來搶掠者的序幕……
因此,江畋交給他是抽空抄錄下來一些;近代民族獨立運動中,在拉丁美洲誕生的解放神學。主張聯繫普羅大眾的現實處境重新讀經解經,將教會關懷與革命行動結合起來;具有綱領性的內容。
雖然,這種東西放在紅旗下長大的社會主義接班人眼裡,就是充滿了小資產階級軟弱和妥協改良派妄想的玩意;但是在拉丁美洲風起雲湧的民族覺醒運動當中,卻被歐美新舊列強視為洪水勐獸。
甚至,就連現代在世的那位266任羅馬教皇,出身拉丁美洲和耶穌會的方濟各;也曾是解放神學的教士團成員。只是在最後的拉美社會改良主義,智利總統阿連德被推翻之前,背叛回到主流派系。
所以相對這個時代的普遍理論水平,還是有用足夠代差的前瞻和優越性。當然了,接下來自由軍將在表面上,繼續秉持所謂宗教寬容共存的態度。承認信仰現狀,但不允許任何實質干涉世俗行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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