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二十章 罪人(2/2)
因此的「溫和的勸戒」對「異端」不發生任何作用,他「不誠實」而且「頑固」得像魔鬼一樣。現在只有把他交給世俗的政權。由此對審判庭建議:「對異端儘可能懲戒得溫和一些,切勿流血。」
宣讀過被控訴的濫用巫術、通姦、勾結異端和叛軍,毀謗教會等諸多罪名;又歷經多位證人上前的公開指證;在本地高等法官和教會代表組成宗教法庭判決下,喬爾丹諾毫不意外被綁在火刑架上。
而相對於宗教氛圍濃厚,而習慣在羅馬鮮花廣場上,用大烤活人來解決教義、信奉分歧的教廷;這也是王國教會多年以來,少有的嚴重判決了。代表罪人全身心已墮落到,需要烈火焚盡才能潔淨。
然而,緊接著被堆在高綁木樁上的喬爾丹諾腳下,卻是一捆捆明顯帶著新鮮氣息的濕柴。這也讓在整個審判過程中,始終一言不發的總主教喬瓦尼微微皺起眉頭;這意味時間更漫長的烘烤和折磨。
在城外的叛軍陸續抵達之下,這對於想要速審速決的教會,並不是一件好事情。雖然,不滿意下面的人自行加戲;但是滿臉莊嚴肅穆的喬瓦尼,還是起身走到了針對罪人的台階上;做最後的禱言。
一時間,總主教高冠大袍的盛裝,與衣衫襤褸無力抬頭的罪人;侍童手中縹緲的薰香,與正在澆上油脂,即將點燃的碩大柴堆;形成了某種殘酷與神聖的鮮明對照。直到短暫的臨終禱言結束。
然而在現場一片虔誠與莊重的讚嘆聲中。對方卻突然抬起頭來,用被嚴重麻痹後嘶啞而含湖的聲帶,斷斷續續擠出了這一句話:「我想,你們宣判時懷著恐懼,比我聽到這個判決的時候更大吧。」
總主教喬瓦尼的表情不由一肅,然後又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,下方數名士兵就點燃了對方腳下的柴堆,轉眼之間就蔓延成為沖天的火焰。而喬瓦尼也劃出十字禮道:「原主寬恕你的靈魂!」
「你不配!」下一刻有個突兀的聲音,穿透了在場教士和信徒,越發狂熱氣氛和喧囂的聲浪,持續迴蕩和響徹在了聖母院的大廣場上。也讓那些從眾呵斥和怒罵,死不悔改罪人的聲囂為之一頓。
然而,總主教喬瓦尼聞言卻是心中一動,這是站在罪人背後的主使和包庇者,要站出來與自己辨經了麼?但無論如何辯論教義,只要對方沉不住氣敢於站出來,他就已經遭到了事實上的失敗。
因為這是一座宗教氣氛濃烈、信仰深厚的聖地之城,同樣也聚集了大量虔誠的信徒,和宣誓要保護教會的武裝;更別說對於教義的熟練和精通,足以讓他自信面對任何挑戰,但他為什麼要接受?
「異端?」總主教喬瓦尼隱隱遙指著聲音的方向:「原來罪人的背後,還有更大的異端。」。聽到這句話,在場的武裝修士和城市衛兵,都鼓譟著聚集起來包抄前去;而所指的那些士民爭相退散。
頓時就露出了被簇擁在原地的一小群身影,他們人人都穿著苦修士的兜帽罩袍,沉默無言的肅立在當場;拱衛著那個聲音繼續道:「腐敗墮落的舊教會,已被民眾所拋棄,又什麼資格審判別人。」
而喬瓦尼卻是不為所動的想要下令,立刻逮捕並拷問這群當眾現身的異端;然而下一刻,火刑架上即將被點燃的罪人卻是掙紮起來,發出了又笑又哭的嘶啞聲。在場萬千民眾也發出了驚悚的呼嘯。
因為,已經燒到罪人腳下的熊熊烈焰,卻是突然被無形的力量阻擋著,再也沒有辦法繼續蔓延;又像是在罪人身邊,撐開一個保護他免於傷害的神聖護罩;瞬間被壓抑到極致的火焰就如花瓣綻放。
轟然升騰四散擴張的烈焰,轉眼之間就將守在罪人身邊的官員、士兵、武裝教士,給裹卷了進去而燒著了全身衣物,哀嚎慘叫著滿地打滾起來。而那名罪人卻是在煙火中,徐徐飛身而起鬆開束縛。
就像是傳說中的聖徒一般,被無形的力量輕輕安放在了聖母院的門廊上;而在左右侍從拼命攙扶拖曳下,躲過火焰肆虐的總主教喬瓦尼,更是充滿的憤慨與絕望的嘶聲喊道:「邪魔,你怎麼敢!」
然而,他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了,當場萬千民眾山呼海嘯一般的激烈反應和吶喊如潮當中。而在場那些法庭和市政官員,還有一些城市守衛的將領,則已經被人群中衝出來的武裝人員按倒在地。
隨著他們紛紛掀開遮掩的兜袍,赫然露出身穿藍色武裝衣和兩段式板鏈甲,胸口繡著笑面驕陽的自由軍士兵。而就在這些誠惶誠恐,連片跪倒在地祈禱的民眾面前,另一場顛覆式的審判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