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一章 交心(1/2)
大鼻頭的西哈諾,則有些無語的亦步亦趨,跟隨著自己表妹兼暗戀對象;如今已是自由軍外勤連隊正式一員的羅克莎娜。他萬萬沒有想像到,一直表現得體溫柔的對方,還會有如此活躍跳脫一面。
要知道她曾是首都頗有名氣的女詩人兼小說作家,卻像是個中古時代遊俠傳說走出的女劍客一般,渴求著冒險和對於新事物的探索精神。但他更開心的是,羅克莎娜已經從當初的傷痛當中走出來。
而自己更能夠籍此名正言順的保持,與她在表面上的情人身份。因此,他倒希望這個秘密調查和追尋的任務,能夠更加長久的持續下去。這樣他可以繼續變著花樣,對她說出更多含情脈脈的話語。
然而毫不顧惜貴族淑女形象,而埋頭在滿是塵埃修道院文書堆的羅克莎娜,很快就在日常往來書信中找到了新的線索;拿著一份陳舊的便箋,歡喜的叫起來起來:「找到了,最後幾次的來信。」
「是來自利姆贊大區(大王冠領)的前王室副總管,人稱「白鷺」邊疆侯爵的夏馬爾;突然出資贊助了布爾日修道院的翻新工程,並且安排了一位不具名的神秘客人,在這裡呆了很長一段時間。」
「但是就在一個多月前,包括查而特勒修會的修士在內許多人,都被突然要求轉移到外地;甚至連本地的西多會本院都沒有告知。隨後,就有人僱傭了這些流亡者,占據修道院頂替了這些修士。」
「那麼羅娜,可以從這些信箋上,查證到這些人的後續下落麼?」西哈諾連忙追問道:「這位隨著修士一起被帶走的神秘客人,很大可能就是我們要追尋的那位『繁星』女士?」
「當然……這些信箋里,已經留下了線索。」然而,他就見一頭捲髮圓臉的羅克莎娜,揚起信紙對著陽光道:「儘管他們沒留具體落款,並且用古拉丁文的代詞,但是信箋和文字本身就是線索。」
「雖然薰香和銀粉已經散掉,邊角裝飾也被被刮掉;但是根據拓印的紋路和材質判斷,這種專用的信紙,僅限於羅亞爾大區,安德爾郡的圖爾城;雖然封口火漆已經破碎,但是戒指壓印還在。」
說到這裡,羅克莎娜讓人拿來一段木炭,包在手帕里精細的碾碎成末;然後又將信紙在髮髻一角摩擦幾下。最後將碳粉堆撒在信箋的空白處,再輕輕的將其抖落,張嘴一吹,頓時奇蹟就出現了。
看起來空無一物的信紙邊緣,頓時就隨著沾染的碳粉,顯出了隱約的半截紋章痕跡。那是立於半球上的安德魯十字,又有細小的花體裝飾。雖然字體已經看不清楚,但隨後同行的教士還是認出來。
「這個火漆紋印,應該是屬於王國教會的西北大區,位於圖爾城的聖馬丁大教堂所屬,格里高利修道院的司鐸或是副院長專用的。根據這個花體的細微區別,很大概率屬於現任副院長的戒印。」
「格列德。」隨後,這名滿臉滄桑的修士,又對著另一位年輕些的同伴道:「你還記得三年內的教會銓敘通報麼?是否有關於圖爾的郡教區人事變動;尤其是大修道院的委任名單……」
「羅娜,接下來也許我們要繼續前往圖爾城調查了。」片刻之後,大鼻頭的西哈諾欲言又止道:「不知道,您對我們現在使用的掩護身份,還有什麼想法麼?。是否……」
「怎麼會有什麼想法呢?」然而羅克莎娜微微一笑道:「我很慶幸是你一直陪伴著我,並且始終包容我的任性和固執;如今,您就是我最親近和新任的人,能夠得到您的陪同也是我的榮幸。」
「羅娜……您……」這一刻,西哈諾已經被滿心湧現的驚喜和歡快所淹沒了。然而,羅克莎娜卻是主動握住了他的手掌道:「我勇敢無畏的表兄啊,難道您真覺得我是那種愚鈍無知的小女孩麼?」
「也許曾經的羅克莎娜,只是一個滿腦愛情和詩歌的無知小女子。但在失去了克里斯蒂安之後,一切都被改變了。西哈諾,我從來及沒有怪過你,我甚至知道,你拼死保護他直到最後的一刻。」
「畢竟當初,也是你設法保護和成全了我們,也完成了我最為美好的心愿。」說到這裡,羅克莎娜又淒婉一笑道:「後來發生的事情,已經不是你和我可以阻擋得了。至少有你陪伴他到了最後。」
「您知道麼?雖然您將那封遺書隱藏了起來,而試圖留給我一個更加美好的幻想;但我還是得到了克里斯蒂安的臨終遺言,也知道了隱藏在這一切背後的真相;原來表兄,您已經守護我很久了。」
「無論是在我遇見了克里斯蒂安之前,還是在永遠失去了他之後;面對來自那位大人的報復和騷擾,都是您在默默維護著我的名譽和清白。我終究不是那種愚鈍的女人,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呢?」
「我曾經以為自己進入了修道院後,就可以斷絕一切牽掛。」此時此刻,羅克莎娜的眼淚也不禁滾落:「但在我遭遇最糟糕的時刻,您依舊出現在我面前,從那一天開始我的守誓就不復存在了。」
「您知道麼?當您以卡羅爾男爵身份,對我說出那些……那些,令人羞恥而感動的話語時,我的心中又是如何感受和觸動麼?只是,我沒有辦法再等待下去了;也許明天就會因為意外死去……」
「也許,我只是一個厚顏無恥,而又格外貪心的女人。」久未得到回應的羅克莎娜,再度嘆息道:然後就聽重重撲通一聲,身材粗短的西哈諾已然跪在地上,用臉緊貼著她手道:「您絕對不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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