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章 征南(2/2)
而後,又有殘餘彌勒教部眾中的某位法師,突然站出來當眾宣布,得到了神人入夢啟示;如今率部南征的海東世子,乃是未來極樂之主,彌勒佛的脅侍菩薩之一,月光童子的地上化身,號召信眾尊奉之。
緊接著,當地苟延殘喘幾隻赤褲黨的頭目,還有山中部民的首領,也相繼前來向行台請降和歸順。同時,也充作了繼續南下攻打,扶桑軍據點的嚮導和眼線;因此,管城、永同、開寧、嵩善各郡一鼓而下。
短時間內,隨著原本各方勢力犬牙交錯的尚州境內,從屬於扶桑軍陣營的多支武裝,在行台前軍攻勢下,相繼覆滅或是主動退卻,一時間尚州絕大部分呈現出了光復之勢。但是,這也只是一個開端而已。
因為,在收攏多方勢力之後,行台大軍的規模也一下子壯大到了七萬之眾;而其中的老弱更是占據了大半數。就算加上各地的繳獲和沙火鎮的存糧,也不過能夠支撐一月有餘的軍需。可謂是進一步的吃緊。
因此,行台一邊以分兵駐守和開闢屯墾為名,將起四散到尚有部分存糧可徵集的熊州、凕州境內,就地就食以為過度;另一方面,則由小圓臉親率其中三萬精壯之士,馬不停蹄的南下進攻王幾所在的全州。
當然了,無論對於她還是公室朝廷、討逆行台來說,這樣是一場有進無退、非死即生的巨大豪賭。要是成功打開局面也就罷了,那自然可以緩解矛盾和壓力,度過眼前的危機;但一旦失敗那也是巨大反噬。
就算是以當下江畋的能力,也只能在兵敗如山倒的戰場上,儘量保住她一條性命而已。因此在南下這些日日夜夜裡,她也背負著巨大的壓力和心事,卻又要在眾多的臣下將士面前,努力維繫著信心和決意。
所以,小圓臉兒也像是徹底看開,或又是不再忌諱了一般;私下一有機會就以心中苦悶和迷茫,或又是身體虛弱可能舊症復發為由,留在江畋所隱身的馬車中;努力尋求慰藉和鼓勵,再元氣滿滿重現人前。
就這麼一直持續到了,洪大守的前軍奇襲突破了,扶桑軍在八公山的聯寨;殺入了良州的臨臯郡內。其中打著公室旗號的一支探哨馬隊,逼近了距離王京只有二十里之遙的常春莊;令城內傀儡偽朝惶然大驚。
竟然在一日數驚間,於市井中相互踐踏死者數以千計;更有許多驚恐萬分的臣下、貴姓、門第之家;開始易裝出逃城外。而發起這次渡海大征的扶桑德明王,也以西征大將軍府的名義;嚴令各州合圍迎擊。
然而,聲勢浩大越過八公山的洪大守這一路,卻只是虛晃一槍的佯攻偏師。真正的海東軍主力,卻是在江畋親自前出的偵察和引領下,全力以赴的輕裝摺轉向西南,幾乎是一夜之間就攻入比鄰的康州境內。
而相比一片風聲鶴唳草木皆兵,正在匯聚重兵嚴陣以待的良州境內;作為開戰就迅速淪陷的南部沿海三州之一,康州境內已劃分好勢力範圍的數家扶桑藩,卻還四散地方全力圍剿和此起彼伏的赤褲黨殘餘;
因此在轉眼之間,包括山代、相良、橘氏、土居、伊東在內,五大藩主/大名/諸侯;相繼被裡應外合或是不戰自亂下,攻破了守備空虛的駐留郡城。又在兵敗如山倒之下,裹挾大量分家附庸逃進了金海京。
而在此高歌猛進的態勢之下,作為全軍的定海神針和壓軸存在,江畋甚至都沒有機會主動出手。只提供了相應範圍內的預警,以前出偵測一些可能埋伏,或是發起反擊的地方。變相打開部分地圖迷霧而已。
因此,當康州境內最大最為堅固的城邑,也是南部沿海最大的水陸樞紐,五小京之一金海京的高聳城池,連同城頭上密密麻麻的數十家、上百色的扶桑藩旗號,出現在小圓臉面前之時。她也終於請出江畋。
因為,輕裝急進南下的本陣,雖然連戰連捷之下斬獲頗豐;但是軍中攜帶的口糧,也只剩下不足十日之量;更不用說未曾攜帶攻城器械和打造各種戰具的工匠。因此眼下基本依靠某種狂熱和崇拜在支撐著。
這一次,江畋也沒有推拒,反而告訴小圓臉兒,既然要做就做個大的,留下一個讓人又是難忘的震撼性結果。因此,隨後他花了一整天的時間,親自前往周邊地區,仔細勘察了數十里方圓內山川地理環境。
然後當天夜裡,金海京內嚴陣以待的扶桑守軍,被徹夜不斷出現在城下,敲鑼打鼓鼓譟呼喝的疑兵驚擾不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