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四章(1/2)
第二天。
「接下來,就要兵貴神速了。」在查看過了,姊小路青連作為誠意,而送來的全州、武州和江州境內,部分西南沿海各地扶桑諸藩的勢力分布,以及家門出身背景的簡略介紹後,江畋突然開聲道:
「老祖, 我明白了,這就讓他們稍加辛苦一些,迅速完成軍中的整備和補充。」小圓臉連忙應聲道:「以為抓緊時機擴大戰果,實現以快打快的……」
「不只是擴大戰果那麼簡單了。」江畋卻是一邊搖搖頭,一邊走到牆掛的皮紙大地圖上,開始點點畫畫起來道:「你注意到了,這些被標註出來的藩家, 以及他們所屬背景勢力和傾向了麼?」
「老祖說的是,這其中還有其他的隱情?」小圓臉聞言,也納諫如流的走到了這副大地圖前,卻是依舊看的有些不明所以:「難道,那位姬澤藩的少主,交給我們的東西,其實有言盡不實之處?」
「不不,她本身提供的消息,因為需要取信於公室的緣故;至少在短時間內沒什麼問題的。」江畋卻是微微搖頭到:「但正因為她提供的東西,沒有什麼問題,這才反襯出另一方面的問題大了。」
要知道,江畋除了需要出手時的配合之外, 平時也絕少干涉行台的具體軍略和戰術安排。因為,這些冷兵器時代的戰陣, 並不是他所擅長的方面,所以乾脆就放手交給那些更加專業的人士去承當。
但從另一個角度說, 作為一個經過現代邏輯學和唯物主義的洗禮的現代人,在整體大局觀和歷史經驗教訓的視野,各種長遠深度和廣度上,無疑也要更勝這些古人一籌了。所以他就看出點問題來。
「老祖的意思,難道是說?……占據西南沿海的這些扶桑藩之中,大有問題所在?」小圓臉終究隨身浸染日久,當即反應過來舉一反三道:「所以他們之前,才暗中與公室謀和,甚至謀求轉封?」
「不錯,你看看他們重新歸類之後的特點?」江畋隨即又在另一面空璧上,用炭條筆寫畫出一組類似思維導引的圖表來:「除了清海鎮的那位水軍總帥外,基本都具備了外樣、遠地、雜散的特點」
「這也意味著,他們自身的底蘊,遠不如那些親藩名主,或是大藩分家那般的深厚久持?」小圓臉也略有所思道:「這樣也意味著他們,越發的嚴重仰賴和指望,來自海路的後續輸供和維持?」
「因此,一旦作為兩大輸入口岸之一的金海京,就此易手之後。」江畋又在金海京的位置上,繼續劃出好幾條粗大而明顯的補給路線。「他們所剩下的選擇和緩衝餘地,就變得極為有限了。」
「要麼是聚集在在那位,西路總大將橘諸良的麾下, 在扶桑水軍總帥高師泰的配合之下,全力來攻意圖奪回金海京?」小圓臉順勢蹩眉推演道:「要麼,就是想方設法,自行就食於地方了……」
「其實,我還有一個基於人性之惡的更壞猜想:」江畋卻是再度搖搖頭道:「你不覺得,西南沿海的這些扶桑藩,未免聚集過甚了麼?就像是將他們刻意轉運到這裡,再令其自行消減一般。」
「所以短時內,這些藩家尚且還不會有所紛爭,但如果他們試圖進攻金海京失利後,就不好說了。」江畋繼續推演道:「要是將其重創金海京城下也就罷了。若是稍加受挫就知難而退才麻煩了。」
「若是這些扶桑藩,被總府視若棄子而自相併殺,與公室豈不是也有裨益?」小圓臉聞言卻是轉念數閃,不由臉色一變道:「不對,若是這些扶桑藩開始自相殘殺,那淪陷之下百姓又何以自處!」
「你現在明白了吧?」江畋這才點點頭,這一刻他卻是想起了,在IS地下掩體裡發現的那些骨頭。「所謂的率獸食人,莫過於如此;從來都不要低估你得敵人,在垂死掙扎之下的瘋狂與下作。」
「老祖的心意,自然也是我的決意。」小圓臉頓然露出決然之色:「都到這一步,我若是還要求全求穩,豈不是辜負老祖的教誨;也辜負了當初,誓要為時間可憐人,掙得一條活路的初心本願?」
「這也大概是那位,姬澤藩的少主,暗中籍此交出來的一道考較?看看你這位公室主,是否配得上她這番圖謀和策劃。」江畋卻是輕輕搖頭道:「不過,卻也將她的心思和底牌,給泄露出來。」
「看起來,這位少主背後的姬澤藩,可沒有她說的那麼好過?或者說是如過往那般,在扶桑藩中受到重視了……」小圓臉也回味過來:「所以,她才不惜資敵自重,處心積慮的求取道我的面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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