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四章 後響(1/2)
不久之後,隨著接連不斷被摔打在地的狂亂士卒,此起彼伏的痛呼和哀鳴聲;他們充滿攻擊性的漲紅雙眼和頭臉青筋畢露,也在明顯的快速消退當中;最終變成了橫七豎八趴地不起,忙不迭的相繼告饒聲:「夠了,夠了」「副監饒命。」「請高抬貴手。」「全身骨頭都要碎了。」
而最後一名被同袍奮力控制住,押著臂膀送到江畋面前來接受「物理」治療的發狂士卒。也在這一幕的震懾和驚嚇之下, 不由自主出了一身冷汗;居然就這麼恢復了神智,而有面無人色的連聲喊道:「不用了,不用了,我已經徹底醒了,不要再來這麼一遭了。」
而在江畋的視野當中,的確看到他身上臨時標註的異常狀態, 正在緩慢的消失不見;這才擺了擺手讓人鬆開他,然後主動發問道:「在你的神智徹底迷失之前,可曾還記得什麼東西麼?」。最後這名士卒聞言不由錯愕了下, 才絞盡腦汁一般的努力回憶著說道:
「不敢有瞞,小人似乎是見了血,不是普通的血,而是漫山遍野的血色;而且令人一點兒都不覺得腥臭,只覺分外的可口動人,想撲進去暢遊和大快朵頤一般。」
說到這裡滿臉虛脫疲憊的他,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唇角,卻是有著隱隱殘留的血跡。江畋見狀卻是不動聲色的想起來,那些正常士卒的報告;說是這些突發狂亂的士卒,在戰陣中已又某種嗜血衝動的徵兆,只是當他們開始撲咬在戰場屍體上後,才被驚覺起來。
隨後,江畋對著被召集過來的林九郎在內,二十多名用過「特效藥」的士卒,逐一的查看眼底、口腔, 還有原來的傷創等處之後,才胸有成竹的開聲說道:「我已經仔細查看過了,大家都恢復得很好,已沒有什麼大礙了。只是還有點體亢虛燥,需要好好的進補和滋養身體。」
然後他又轉身道:「至於另外幾個,你們變成這麼模樣,其實是用藥沒有準頭的緣故。因此,事後除了多加進食填補虛耗之外,還要多多喝水,並儘量打熬身體,爭取把殘餘的藥性散發出去。然後再找個女人調劑下身心,應該不會再隨便的發狂了。」
「接下來,你們都跟在我身邊聽事好了。畢竟是用了特殊手段,本著善始善終的基本道理,我還需要更多後續的觀察樣本和記錄。」江畋再度交代道:「這樣有什麼新的狀況和變化麼,我也方便就近處置和調理?」
然而聽到這話,在場這二十多名士卒,卻似乎是誤會了什麼一般,都不約而同的屈膝半跪在地,用充滿崇敬的恭切之聲參差應道:「承蒙再造,當以副監唯命是從, 竭力報銷當下。」。而其他的士卒則是露出了某種, 毫不掩飾的羨慕、感喟的各般神色。
而陸章在旁卻是眼觀鼻、鼻觀心, 對此熟視無睹一般。因為他已經有所預感經此事後;自己要麼是就此大大的更進一步,要麼就是由此永遠沉淪下僚,甚至擔上莫名的干係和罪責。而這一切都與這位當世罕有,陷陣斬將奪旗之能的官長息息相關。
而這時候,遠方也再度傳來鼓號聲;頓時讓在場將士都重新捉刀搭弦的警惕起來。然而下一刻,包括陸章在內的外行金吾子弟,卻是紛紛露出了釋然的表情來。因為招展在對方上空的,赫然就是金吾衛所屬的辟邪旗。卻是姍姍來遲的後援人馬。
而當江畋等人,在洛都金墉城方面趕來的一營援軍;里三層外三層的嚴密護送至下;押解著塔林中發現的銅缸,及其可能的相關物件和收穫;重新抵達了陳橋驛所在的站區時,卻依稀可以遠遠看見裊裊升起的殘餘煙跡,而站區外圍更是被封鎖起來。
按照前來接應的帶隊都尉說法,卻是因為這處樞紐重地的庫區,在今早上突然失火燒成一片。結果導致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,和後續的車次延遲;大量交替進站的客貨車輛被堵在了軌道上。因此他們其實是在距離陳橋驛,二十多里外下車行軍過來的。
谷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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