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八章 再會(1/2)
只是江畋一見到對方,不由就心情大好當即笑了起來:「狐狸小妹,真是有緣啊,又見面了。這次又是什麼事情,居然勞你大駕,直接堵門到著皇城大內來了。」
因為,她穿了一身中規中矩, 明明看起來一點兒都不色氣,反而上下遮擋嚴嚴實實的灰衫幞頭男裝;硬是被她頗具潛力的身段,給撐出一絲絲嫵媚動人的意味,再搭配她白皙小臉上英凜和嬌柔雜糅的天然吸引力,令人一看就心情舒服起來。
「錄事可真是貴人善忘啊!我叫令狐,不是狐狸, 當下自然是被發配到貴官手下,做牛做馬了。」一路奔波而來難掩倦怠色已有隱隱眼圈的她,卻是悻然一跺腳, 有些幽怨和有氣無力的抱怨道:「還望貴官高抬貴手,讓妾身好好喘口氣才是。」
心中卻想起訣別之前,作為直屬上官兼帶養父章俞,表情複雜而格外意味深長的話語:「慕兒,這就是你最終選的路子麼?卻是我多心了。也罷,還望你好自為之吧;從此往後,你我只有父女之情了。這張無具名錢票,就算給你傍身的嫁奩。」
「我可不缺做牛做馬的人,我需要更多方面的用途;比如一天到晚都能排上用場的手下。」江畋微微一笑道:不知道為什麼看見她,就忍不住想要口花花起來;就像是早年青春懵懂的學園生涯里,總是喜歡找各種由頭,撩撥成績不錯的女同桌一般。「倒是你們武德司,這是打算強買強賣麼?」
「如今的武德司上下,又怎敢為難當下聲名在外的江錄事、江左判啊!就不怕被你打上門去,和清正司一樣丟人丟臉到家了麼?」令狐小慕聞聲卻是表情生動紛呈的,當即翻個白眼嗤聲道:「無非就屬我個小女子最好欺負, 就被出來頂缸了。」
事實上當事情到了這麼一步;她之前再多的偽裝和粉飾手段, 其實也沒太大意義了;此刻倒是有些自暴自棄的露出些本來的性情。隨即她又繼續翻著眼白,無可奈何開聲道:「若是貴官實在看上不,還是早說一聲,這樣小女子也好另謀他路。」
「出路?你還有其他的出路麼?」江畋聞言卻是做驚奇狀:「難道武德司這麼多年來的名聲赫赫,都修煉成了善男信女麼?就這麼好說話和輕易放手麼」。令狐小慕卻是越發無力的翻眼道:「本來是沒有的,是看在您的份上才破例網開一面。」
「至於小女子這身技藝和經歷,倒自信還不至於墮於饑寒的。」她又緊接著攤手道:「是以,若是貴官還有什麼別樣的要求,比如長相啊,體態啊,學識啊,氣度啊,或是出身背景什麼,還請另行告知武德司一聲;卻是於小女子再無干係了。」
「既然如此,那找生不如求熟;我也懶得再重新認識和了解他人;還是選你了吧,狐狸小妹!」江畋聽到這裡也莞爾一笑道:「只是尚需給彼此一段試用磨合期如何?就以百年為期,若是實在相性不合,那自請求去好了;我自然會替你遮掩。」
「……」然而令狐小慕聽了卻啞然無語;雖然他口中說的是輕描淡寫, 但是武德司從來就不是良善之地;更別說她這種自小培養出來,又掌握一定內情的人物, 哪有那麼好放手的。事實上,她都已經做好付出一定代價,與之周旋的心理準備;
可對方居然就這麼輕易接受了,反倒讓她有些無所適從起來。隨即她就重新習慣性的微笑著,露出客氣而又不失狐疑的表情道:「僅僅如此麼?貴官也太看得起小女子了;倒令人心中有些不安了。難道,貴官就沒有其他更多的其他要求?」
「當然有了,而且多的很,可是你未必能夠接受吧?」江畋卻是意味深長的看穿了她一般道;「所以,還不如給彼此一個保持分寸,又能深入了解的機會。這樣,日後你若是不能滿足我的預期和需要,斷然捨棄掉我也更加的心安理得吧!」
「……」令狐小慕聞言,卻是如釋重負般暗鬆了一口氣;做為從市井污濁爬出來的經歷,最怕就是毫無來由的善意和好處,尤其是在人心險惡的官場中、名利間。不由微微傾身向前而靠近江畋,氣息可聞的輕聲道:「日後,還請貴官多加指教了。」
當然了,因為這番言語交涉,江畋突然產生了某種期待;將來有一天讓她也穿上小號一些的女僕裝。然後,在身不由己的被迫之下,一邊翻著老不情願的死魚眼斜視著自己;然後一邊無可奈何的掀起寬大裙擺,露出吊襪帶以上部分的那個情景。
而當男裝打扮的令狐小慕跟著江畋,回到了位於洛都城內的館舍之後,得到的第一個要求,或說是任務;直接塞給十緡錢去置辦行頭,買上至少七八數身不同樣式的衣飾裝束。她也因此被暴擊心靈,因為居然被人嫌棄穿衣缺少品味和裝扮老土。
谷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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