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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二十八章 聞動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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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最為寬敞的一條暗河水道中間,則是一連串正在撐劃前進的舟船。每條舟船手尾都放置著明亮的風燈,而如同一條探入幽穴的長龍,照亮了幽暗的河巷,以及頭頂上黝黑斑駁的搭蓋橫樑,和長滿了青苔、攀生著螺螄等贅生物的林立木樁、長柱;

而暗行御史部,這一次對付的主要目標,就位於西渠蕃坊的地下河巷深處;人稱為「馬王」「馬督工」的人物,及其所盤踞的老巢所在。而他也是這次暗行御史部的連環遇襲事件當中,唯一浮出水面的存在。在谷水岸邊負責接應那條船就出自其手下。

雖然,從船上幾乎被嚇瘋了的最後兩名同夥口中,所能得到的東西很有限。只知道是出自這位授意和安排,讓他們這些人專門盜取了一艘船,來著谷水邊上守候和接應,帶走一個受到追殺的重要人物,並且在得到關鍵物品之後,可以殺掉對方滅口。

但是這個結果,已經足以構成暗行御史部,決意以針對潛藏在都亟道的獸禍同黨為理由;發動全部力量將其連同麾下勢力連根拔起。而不是僅僅滿足於派人除掉這麼一個,很可能是被人擺在檯面上的代理人,或是充當替罪羊的結果而已。

因此在其中一條河船上,辛公平也在一路給江畋宣讀著,關於這位洛都城下坊當中,地下世界傳奇人物的種種消息和記錄。事實上,關於這位「馬督工」的傳說很多,並且也是眾說紛紜。或者說,他就是城內那位剛倒台「隱侯」的另一種類的反面。

只是,相對活躍在城中各大門第之間的「隱侯」樂行達;這位在諸多城下坊當中頗具影響力,掌握諸多下三濫之輩和黑色渠道,號稱什麼生意都敢接的「馬督工」,則是保持了相當神秘;幾乎沒有多少人見過真容,只與其不同身份的手下打過交道。

因此,傳言裡有人稱他是當初發現新洲/北俱蘆洲,頭號大諸侯馬氏的開祖,伯庸公留在中土看守祖祠的分家余脈。也有人所他其實是馬氏將門之後,出自前朝太尉、北平郡公馬遂的族人,卻被大房給逐出家門的外宅郎君。但終究是見不得光的存在。

因此,此君常年藏身在了洛都城下坊中的地下世界;用三教九流中的各種眼線和厲害干係人等,為自己羅織了一張風聞而動的敏感大網。在一次次河南府或是相關衙門的查抄和搜捕中,付出一定代價全身而退。對,連洛陽縣都已沒有資格針對他了。

但是,這一次他終究是棋差一著,被迫暴露出來了更多的東西。比如這處藏在蕃坊地下深處的隱秘巢穴和最重要的庇護所所在。念到這裡,辛公平卻是忍不禁停下來,對著整好以瑕打量環境的江畋,主動開口詢問道:「官長,我尚有一事不明?」

「有什麼疑問,乘著還沒有開始,趕緊說來就是。」江畋這才收回眼神,心中暗嘆自己怎麼與這些下水道什麼的,還真是有緣分啊!居然又要再鑽上一遍了。

「敢問官長,本部如此大張旗鼓之下,只怕舉城都有所耳聞了;就不怕提前泄密,而導致再度的功敗垂成麼?」辛公平這才略作猶疑道:

「……」江畋笑了笑,卻是沒有直接回答他,而是看著身邊另一位,滿臉森冷而略有所思的成士廉道:「士廉,那你又是怎麼想的?」

「屬下覺得……」因為這段時間的變故,連帶整個人都變得帶上些陰霾狠戾氣質的成士廉,卻是思索了下才道:「這是本部刻意的打草驚蛇吧?正所謂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。本部要的也不是馬氏賊子的死活,而是想要籍此表明一個態度,讓城內各方有所關係的人家,就此徹底放棄這位,脫離和切割干係的基本態度。」

「對,這也是歷次官府有司,對其搜捕和追拿始終無果的根源所在。」江畋不由點點頭道:「所以,這一次的行事也有一個關鍵所在,就是能否獲得其與獸禍,有所直接干係的證據;只要坐實這個將其釘死的關係,無論他是死是活,也無關緊要了。」

這時候,前方開路的幾艘小船,突然接連發出了咚的一聲;然後,有人傳聲過來稟報導:「啟稟副監,前方水下遇到了阻礙,正在清除當中。」然而,隨即又有人在水下拔除的木樁上,牽扯出了一條濕淋淋的鐵鏈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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