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九章 追加(2/2)
而在琉璃隔板背後,見到這一幕的眾人,也不約而同的大大鬆了一口氣。岑夫人正想開口說些,就見那隻燈罩被小心收藏起來後,一擁而入的人員將現場收拾一空。顯然這次現場演示並沒有結束。
而後,一隻五花大綁的大角山羊,被板車上解送進來。然後又是那名軍士,輕車熟路的在其四肢,分別割開一個血如泉涌,但又暫時不致命的大傷口;而後小罐里的粉塵,被倒在它口鼻和傷口上。
隨即,那深徹肌理、血流不止的傷口,頓時就像是受了什麼強烈刺激一般;驟然收縮乾癟起來。片刻之間,只剩一道血紅髮暗的難看疤痕,那名軍士在用力一搓,頓時就剝落露出新生泛白的肌膚。
然而,那名軍士又毫不猶豫突然抽刀,猛然割開了大半截的山羊脖頸;頓時激濺的血噴如泉沾的他滿頭滿臉。然而,幾個呼吸後山羊割斷的頸部,同樣出現迅速收縮和癒合的跡象,於是再度舉刀。
半響之後,固定這隻大角山羊的案板上,幾乎被血水浸透;然而多了好幾處橫七豎八致命傷口的它,居然還奄奄一息活著。哪怕一些傷口已經深及臟腑;但是依舊還在頑強收縮和蠕動著。
直到那名軍士再度一刀開膛破肚,而將猶自蓬勃挑動的心臟,給掏取出來之後;才在一股接一股的血漿迸濺中,就此失去了再生的活性和癒合本能。只是這時這隻壯實山羊已經變得骨瘦如柴。
由此,江畋也可以再度確認一件事情。這個世界固然有一些異常變化,正在緩慢而持續的甦醒當中;但是在實際的演變和操作當中,依舊要遵循能量守恆的基本定律,而不會憑空變出能量來。
看到這裡,無論是岑夫人,還是韓都官,或是孟簽事,都不由的眼睛發亮;而不約而同的開聲道:「我想……」「我說……」「我以為……」。而鄭金吾則是順勢表態:「還請各位協助……」
於是,當江畋離開了這處,隱藏在金墉城廢墟當中的秘密場地之後;身後卻是跟隨了足足一團(280—300人)的披掛軍士。而好幾名背景的信使,也隨後在金墉城內分奔而出。
只是這一次,江畋等人卻沒有從原路返回,而是出金墉城徑直向東面而去。這時候天色已黑,打起風燈的隊伍徑直來到了,洛都城北含嘉倉城附近。在這裡可以看到停滿了舟楫的水陸碼頭。
作為中原之地轉運樞紐,哪怕入夜也是燈火通明、人生喧鬧的勞作不休。因此,這一團人馬匯入其中,幾乎沒有引起什麼擾動紛紛。片刻之後,江畋就被輕車熟路的守吏,引到了一處棚頂下。
隨後,他就看見了一條黝黑的軌道,以及停在棚頂下的數掛車廂;只是前方掛著不是煙雲噴吐的火車頭,而是六匹一組的挽馬。剎那間,江畋突然恍然大悟過來,這赫然就是這時代的馬拉軌道。
而後,他就被請上了四掛車廂當中,看起來條件最好的第二節;而其他隨行軍士也依次魚貫而入,面對面分坐在數條並列的長凳上。頓時就將三四十尺長、七八尺寬的車廂內,給塞的滿滿當當的。
而江畋則是獨占了車廂後部,一個單獨開門還有內外窗扉和外欄的小隔間。在這個不算大的獨立空間裡,同樣擺著案幾、櫥櫃等器物;同時可以隨時通過小隔窗,招呼和使喚外間大車廂里的軍士。
隨後,在「赫赫赫」的馭馬呼喚和踢踏聲中;鬆開阻剎的沉悶摩擦之下,輕輕晃蕩的車廂開始緩緩向前滑行,然後又變成開始加速的隱隱向後推力。這時候,坐在軟墊靠椅上的江畋,才合上隔窗。
接下來他將李環、張武升、還有林九郎,依次召喚進來。然後打開琉璃隔板的櫥櫃,取出幾瓶現成的飲子,分發給他們。自己也灌了一大口,才緩緩開聲道:「現在我有新的差事,你們怎麼看。」
他們頓時面面相覷之後,由張武升釋然的當先開口道:「屬下還是那句話,既為官長慊從,如蒙不棄,自當相隨始終了。」而後李環也正色淡聲道:「某家奉命隨侍郎君,自然要有始有終了。」
最後,才是面露猶豫和掙扎的林九郎,深深吸了一口氣道:「承蒙貴官看重,在下,在下,自當樂於從命;只是我手下那些兒郎,多有家什牽累,若無法繼續相隨,可否令其自便。」
「好!」江畋點頭,心道這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隨後,他從手袋中取出數枚新獲得的身牌,還有任命文書;依次交授給他們。而他們在接下這份東西的同時,也初步算是自己的私人班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