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三章 進展(2/2)
「孤……這就要請教狸生了。」太子李弘歉然拱手道:「畢竟,在遇見狸生之前,孤也就是久居宮中,所見所聞,不過都是身邊親近之輩,代為轉託的粉飾、寰轉之言;也就新進才得開拓視野。」
「那,殿下就要從更深層次的淵源,去看待此事了。」江畋點點頭:「比如上溯到數十年前的聖上繼位之處,殿下以為,當年聖上下令罷免賜死的長孫太尉,純粹就是一場不得已為之的冤獄麼?」
「這……說實話,子不言親過;」太子李弘猶豫了下,「但孤亦有所聞,當年的長孫太尉,以天家甥舅、兩朝託孤之故,在朝堂多有剛愎失禮、御前不敬之處;遂以朋黨之實,而身陷謀逆之禍?」
「其實這都是當代認知的表象。」江畋又笑笑道:「在後世人眼中此事歸根結底,還是皇權與相權之爭;而長孫太尉身兼託孤顧命,更有伊尹、霍光之能,無論本意如何,這就是最大取死之道。」
「所以要看,長孫氏對於殿下的價值和意義何在了;值不值得殿下位置付出保全的代價。或者說,聖上在時隔多年之後,寬赦長孫一族所的意義?既然無長孫太尉得的擎制,又能示好元勛老臣。」
「所以,陛下會有多少概率坐視,天后籍以長孫後人之故,再度掀起朝野大獄麼?如果,此時的陛下暫時不能視事,那站出來為之張目的殿下,又會遇到怎樣的局面,擁有如何的利害得失?」
正在說話間,江畋視野突然就跳出,任務場景進度的提示;而且是「弘願」和「異世岐旅/亂雲孤鴻」,兩個任務場景進度一起增長的提示。這……這,又是什麼狀況?江畋一時間也摸不著頭腦。
與此同時,外間的金鐘被敲響起來。然而,比外間內侍的傳報聲更快的是,有些倉促闖入室內的太子妃裴氏。這也讓太子李弘冷不禁臉色一變,又微微一嘆:「芝柔,你何至於如此冒失了……」
「臣妾無能,請君上見罪!」然而,裴氏卻是毫不猶豫跪倒在地,卻是看都沒看一眼,蹲在一旁裝作舔毛的江畋道:「十二殿下,在宮中走失了。」「什麼?」太子李弘不由詫異道:
然而在半響之後,無論是抬輿上的太子李弘,還是被抱裴妃在懷裡的江畋,都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一幕。一塊盤踞著好幾隻貓咪的假山花石下,親密牽手著一對女孩兒,其中一個似乎已睡去。
「這可真是,天意弄人麼?」隨即,太子李弘不由苦笑道:他竭力想要避免見面的兩人,終究還是以這種方式重新相遇了。但好消息是,小十二持續的夢魘和夜悸症;似乎一下子就不藥而愈許多。
而壞消息是,唯有上官小女在場的陪伴,才能令其安心服藥和飲食、睡眠;乃至是正常的交流說話,不然,她就會異常失態的躲在床帳里哭得撕心裂肺。這就讓太子李弘,一時間有些無可奈何了。
畢竟,他還指望著這個幼妹,在天后面前代為緩頰和爭取時間呢。但更令他煩惱的是,還沒想好如何與狸生交代和商榷,這件事情的善後事宜。隨後,太子妃裴氏再度來到他面前,主動告罪道:
「都是臣妾的錯,十二殿下夜夜哭號不絕,屢進湯藥也嘔吐不止,是臣妾以為心病難養之故,故而下令撤走殿內監守諸人,令其自行排解;又命人暗中跟隨卻丟了人。卻不想,礙到君上的干係。」
「芝柔,你……這也委實怪不得你,乃是孤思量不周了。」太子李弘也再度長嘆著,突然對著被抱在懷裡的江畋道:「只是如今孤體不虞,不知將來若有萬一,芝柔身為儲君正妃,又該是如何下場。」
「自然是不久之後就追隨而去了。」這一刻江畋也突然明白了他的心意,認真看著對方眼睛,悄然出聲回答道:「官面上的說法,是傷心成疾,藥石難醫;但實際上是否被迫追隨而去,就不好說了。」
「既然如此,我想破例求個恩典如何。」太子李弘順勢說道:與此同時的太子妃裴氏,卻是被突然憑空冒出來的聲音,給當場嚇了一大跳,駭然的腿都軟的站不住,而抱著江畋跌坐在了地面上。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