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橫掃（1/2）

第1344章 橫掃

在逐漸稀疏的雨水和充斥著咸腥味的海風中，重整旗鼓的梁彥超，帶頭衝過了一條條滿是污泥的街道和坊市；越過退潮後殘留著，各種滿是海草與藻類，礪殼和泥沙的田野，菜畦，東倒西歪的柑橘、林檎園和甘蔗叢，直到望見大海。

陰靄的烏雲低壓深處，大海依舊是濁浪翻卷，拍擊如牆，但是那些涌動上岸的魚怪、海獸和其他異類，卻一路衝殺中變得稀疏了許多；就連一些大過象貔的海獸，也渾身插滿了槍戟，儘是箭矢和火銃、炮子打出的百孔千瘡抽搐倒地。

因此在不久之後，高聳而滿目瘡痍的海邊軍城，亦是瞭然在目；當初逃出來的大門依舊洞開著，只是那些洶湧而至的浪潮，連同魚怪、海獸都已經退卻，只留下滿地狼藉中，散落的殘肢斷體，拖曳過的大片黏液，被衝散淡化的血跡。

而那些掩護他殺出來的袍澤們，除了些許殘斷兵器之外，就再也沒有用其他痕跡留下來；這不由讓梁彥超有些熱淚盈眶，卻又流不出任何的東西來。而在進入軍城之後，由於建築的遮擋和掩護，各處積水和陰影中戰鬥再度變得激烈。

尤其是那些被水淹的堡壘內部，狹窄的過道和折角，隱蔽的地下空間；四通八達的暗溝和水道，讓進行搜索和救援人馬的傷亡，一下子驟增了許多；但同樣可以令人感受到的是，這些隨著海潮入侵的異怪，正在失去某種驅使和控制。

或者說，不復當場的狂亂和凶暴，在天光的映照和折射下；也逐漸失去了那種，抵禦刀兵的堅韌和濕滑；就連當初能卡主刀槍箭矢的恢復能力，也持續的消退當中。那呼喚浪涌和激流，撕裂空氣、製造震鳴的超常異術亦是威力大減。

冷不防噴吐出的黏液和水箭，雖然還有強烈的黏附，或是腐蝕效果；或是發出令人頭暈目眩的惡臭、腥風，在距離和範圍、持續性上同樣大為縮水。那些神智低下的半魚人和海獸，更是在本能驅使之下，亂糟糟的廝殺、撕咬在一起；

根本顧不上外來的人類軍隊。因此，在不斷擴散的天光照耀下，順勢攻入的東海衛隊和奇士隊；已收復和肅清了偌大軍城，除了地下部分之外的大部分外牆和城壘。但與此同時，在逐漸分裂和消退的黑雲深處，海上的風暴愈演愈烈。

猩紅、熾白、暗紫的明亮電光，隨著沸滾的海水，成片成片的閃爍在，凝聚如墨汁的積雨雲中；又隱約映照出其間，宛如張牙舞爪的漫天巨怪、妖魔邪異，的厚重堆迭雲層。而就在這漫天銀蛇、狂龍亂舞的電光爍爍之間，跌墜如雨。

無數濁浪排空，起伏如丘的海面上，更是飄滿了殘缺不全或是支離破碎，死掉或是正在死去的，大大小小海獸、魚怪屍體；就像是一層厚厚的浮沫和殘渣，不斷滾盪在烏雲最厚實的深處，沸騰如開鍋的海水中，又被漩渦和龍捲攪散。

而在漩渦與龍捲的中心位置，曾經占據了數里到十數里方圓的，無數船骸、空泡礁岩、浮藻海草與其他雜質的浮島，則在變幻的海流與浪潮中，變得四五分裂；卻又藕斷絲連、沉浮不定的保持著聯繫不散，直到被天空墜下巨岩砸中。

轟然崩裂成更小的碎片和殘屑，炸濺在水花中後；終於維持不住托舉的浮力，成片成片的緩緩沒入幽暗的海水當。隨之一起崩散、逃竄，乃至是騰飛出來的，還有許多以此為巢穴的生靈；魚怪、海獸，或是宛如小號翼龍的搓齒怪鳥。

但下一刻，驟然從高空的雷聲轟鳴中，導引直擊而下的一條雷柱，瞬間貫穿了天空與海水的同時，也崩散成一道道更細小的閃亮電光和亮弧；彈跳穿梭過這些騰飛、游曳的逃竄生靈，噼里啪啦的將其擊落、殛殺在海面上厚厚一層。

而在漩渦與亂流之下，也有體型巨大似逆戟鯨、似刺甲鯊、似巨劍魚，宛如王烏賊、大海鞘，乃至猙獰如滄龍、蛇頸龍的巨大海獸；在潛游之間毫不猶豫的吞噬，撕咬著這些海面上的餌食，乃至凶暴的擠撞在一起，廝打成一片污色。

也有巨型海獸在某種無形意念的驅使下，朝著天空中發出嗡鳴和震響，掀起沖天的水箭和激浪，像是在攻擊著什麼不知名的存在。冷不防就被沖天而降的一方巨岩，重重的砸在海水當中；砸裂了甲殼與厚鱗，貫穿碩大軀幹撕裂開來。

然後，又刺激了其他海獸，爭相的撕咬上來；轉眼將其拉扯、撕碎成一片，滿是碎肉殘渣的污濁區域。或又是被驟然而至電光如柱，擊中了露出海水身軀部分；瞬間電灼著海面下的存在，翻卷著騰躍出大半截身軀，又飛快沉入漩渦。

而作為閃爍電光放射的核心，江畋也在一邊感受著海面下，逐漸匯聚又減少的；活體強度和生命體徵；努力用意念捕捉、引導著，來自空中的能量亂流，將其匯聚成擊落海面的電光；或是適時放出之前收聚的大塊巨岩，直擊向海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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