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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亂局2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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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對於身處其中的當事人,年少的寧海公則是另一種心情。身為三家公室之一的嫡系血脈,自小就格外養尊處優、富貴無虞的他,從未遭遇過這種劇變。或者說,作為光海家的當主,也是距離廣府最遠的大支系,幾乎沒什麼能夠威脅到他。

哪怕光海家是作為,百年大征拓期間,眾多經略和探索崑崙海,開拓和經營南天竺,攻略中天竺和西天竺的大後方;始終不缺乏形形色色的過客,以及參差不齊、層出不窮的反亂份子;但無論是那些勝敗得失的戰報,還是發生動亂騷變的消息。

都始終是獅子洲的裕泰宮,朝堂之上臣子們例行稟報,令人無動於衷的某個數字,或是枯燥無味的表章文字;就算是身為國老的西鎮候,偶然遇到了那些,外夷、土族餘孽的刺殺;也只是充滿調劑性的新鮮話題,距離這位公室之主還相當遙遠。

因此,從小就被竭盡所能,予取予求、滿足一切的少年主君;唯二不滿意的,大概就是那位權威深重的國傅,對自己的約束和限制了。再加上,從小就不怎麼親近的生母/大妃,總是在例行問候時,耳提面省的附和和強調之,尊重國傅的必要性。

在這種內外一致的情況下,他雖然擁有世上最為顯赫的身份和地位之一;卻沒有能夠真正的任性或是逾越過一回。那些與他親熟、交好的玩伴,很容易就從宮中日常中,逐漸的消失不見;而從小參與哺育和撫養的宮婢、內侍,也總是探親不歸。

就像是那位帶有番夷血脈的黎都衛,身為國傅/西鎮候,從南天竺質地撿回來的養女,又被大妃刻意帶在身邊;不就是為了從小陪伴/盯著自己,乃至在有必要的時候,成為自身的枕邊人麼?所以一有機會,他就毫不猶豫將她打發出去,越遠越好。

他被刻意塑造成了一個,大多數人眼中的少成之君;但在他的內心,有何嘗不是渴望著刺激和突破禁忌。哪怕他從理智上刻意理解一二,但卻在少年的心性和情緒上,始終難以接受。因此,這次前來廣府參加大祭,就是他打破無形藩籬的契機。

脫離了獅子洲藩邸的內外約束,到了南海宗家領下的廣府,就不是區區的西鎮候,可以胡亂伸手的。他畢竟是光海家,名正言順的主君,就算那些臣屬和內官們,事事都要看國傅的眼色;或是尊奉大妃的令喻。但是在外人面前,卻要極力維護。

他們的兒女和親眷子弟,同樣也要通過侍奉主君的資歷,來獲得某種晉身之路的跳板;而他想要斷絕、毀掉其中某家前程,也不過是漫不經心的隨口一句話而已。乃至用禮數有差,態度不恭,拿掉某些人。這就給了他更大的伸展空間和餘地……

在這一路上,他以各種方式的折騰,勸退和打發走了;那些平日裡就對國傅,唯命是從的臣屬、近侍。藉此留出的位置和空缺,更多的提拔和重用,那些天然聚攏在身邊的卑臣、小使;這也是名正言順的陽謀,身為國老也不能違背的主君威儀。

也包括他不顧體面和身份,刻意結好和親近那位,受邀上門赴宴的東海少君。至少,相比年富力強,卻城府深沉的靜海家,或是垂老已矣、不良於行的平海家那位;這位遠在東海夷州,反而是當下的他最容易接觸,也唯一可以爭取一二的外援。

更令他隱隱驚喜和詫異的是,這位東海少君在主父病重後,就已然實質掌握了內外大權,如今就等著病危的主父逝去,名正言順的繼位。更何況傳說他在天相之變後,機緣巧合的從某處海上秘境中,獲得奇遇和傳承;成為梁公血脈的特殊存在。

據說,自從他顯露了神通之後,廣府內外想要籍以女眷上門結交,藉此獲得他血脈的家門,幾乎可以從廣府的東朝門,一直排到了西定門外。就連身為遠宗的光海公室,或是祖源的南海宗家,都不免有人動了心思,就算不能悖倫也能借種才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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