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(1/2)
第1336章
南海公室的軍隊,類比中土朝廷的中外軍制度;中軍以拱辰四衛為核心,輔以名城望邑的駐防人馬;構成公室直屬的機動武力/總預備隊。外軍則是於封國的折衝要害、邊地堡塞,乃至諸侯外藩和蠻夷土族之間的軍、城、鎮、戍體系。
因此,軍隊編成依舊沿用國朝的,軍使、兵馬使以下,營、團、旅、隊、火的編制;輔以將軍、中郎、郎將、都尉、別將、校尉、旅帥、隊正、火長的職銜和等階。只是,其中的歷史榮譽部隊、精銳健兒,會單獨編列出來稱之為「都」。
規模在半軍、營、團之間,數百到兩千不等;別設有都將、指揮使、都虞候、隊將等職銜,相對於同類部隊普遍高配一二階;待遇和薪餉也優厚於其他部伍,以示區別和特殊地位。比如射日營的前身,就是左右射日都,演變而來的產物。
而在射日都之外,同樣也有拔山都、飛白都、長從健兒、神劍衛士、內殿直、奉聖軍、效節營等種種專屬編制,以為對應不同區域和環境的作戰風格;其中一些編制的歷史,甚至可以上溯到追隨梁公掃平天下,征戰環宇海內的舊部淵源。
當然了,在歷時彌久的承平歲月之後,其中大半部分已然蛻變成,勛貴子弟充任的儀衛編制,或是優待功勳將士的去處;只有少部分依舊保持了,歷史沿襲下來的戰鬥力和威名赫赫。但有時候這種威名也會變成負擔,乃至是不安定因素。
昏暗的天色之下,殺聲震天鏖戰在偌大城坊中,那幾路沾滿塵泥變得破損的,熊貔、翅虎、飛狼和赤鷹等旗號,就是最為典型的例證。他們甚至被分割在了,相去甚遠的不同坊區內各自為戰;與不斷湧現出來的敵人,亂鬨鬨的混戰一團。
至於代表城內的最高指揮層級和序列,討伐軍統將/討擊使顏克武的旗幟和標識,則是完全不見了蹤影;顯然是命運令人堪憂了。與此同時,作為海南一府十州治所的珠崖城,是一座方圓二三十里的大城,其中匯聚的叛軍規模遠超乎預期。
因此,就算江畋將手下這些,聚攏起來的三千多人馬,一股腦的投入其中,也不過是杯水車薪;甚至還有可能陷入其中難以自拔,難不成還要靠自己的神通/能力,重新殺出一條血路來麼?那也太過庸弱無力了;好在他並非沒有類似經驗。
「收攏人馬,就地重整陣容。」他站在廣雁門的門樓最高處,對著簇擁在身邊請示的將校,斷然下令道:「而後以東海護軍打頭,分兵向兩翼推進,全力奪取城牆各段;驅逐和殲滅據守其上的叛軍,將軍旗儘可能插遍城牆和門樓各處!」
「喏!」「得令!」「遵命!」隨著領命而走的東海衛士和公室將校,將一系列的號令傳達下去;在重新點起的火炬和燈籠的照耀下,甲冑與兵器反光晃晃的兩條長龍,呼嘯的衝過了被遺棄和控制的城牒,飛快殺向了距離最近的門樓。
片刻之後,就化作了挑燈夜戰中的激烈嘶喊和殺戮聲聲;此起彼伏的火器放射和煙團爆裂的陣陣震響。同時,還有持續不斷的叫喊聲,迴蕩在城頭和門樓上下。「東海大軍前來討逆,曉喻城內軍民百姓,速速反正自贖,不若視同亂黨!」
這個喊話卻不是江畋的交代,而是那些臨陣將弁們的自行發揮了;但至少讓居高觀望攻戰勢頭的江畋,見到了十分直觀的效果和反應。城牆上還在各處敵台、哨樓、箭塔中,持續負隅頑抗的叛軍殘餘,頓時發生了不同程度的譁然和騷變。
其中一些毫不猶豫的衝出了藏身處,丟下武器和脫掉甲冑;沿著城牆內側的梯道和邊沿,頭也不回的遠遠逃入城區中去了。但也有一些怒喝和叫罵著,衝出藏身的掩體和城牒,主動迎戰上來;像是浪花中的泡沫一般,撞在東海軍鋒勢上。
迎面被盾陣後的火銃、強弩打倒、射翻和貫穿一片,又被前沖的長矛和步槊,毫無遮擋的刺穿、戳入其中的散亂陣型;轉眼之間就被淹沒過去,徹底消失在了滿地的血色與屍骸中。唯有遇到一些曲折轉角,藏匿殘敵的城防設施才稍停頓。
僅僅是小半個時辰之後,在夜風中呼啦啦作響的,兩條明火持仗的長龍之一;就已然殺穿了距離最近的東南角門,將東海公室和南海討逆軍的旗幟,一路插滿了城牆內外。而順著城牆內道攻打另西南門的一路,卻遭遇了意外的激烈抵抗。
在持續的呼喊和廝殺、叫囂聲中,這一路向西牆攻戰的東海將士;已然將大半個城樓點亮起來,變成了夜空中明晃晃的顯眼坐標;卻也吸引了附近不明來源的叛軍,爭相奔湧上城牆和門樓去,試圖奪回這處要衝;爆發倉促而激烈的混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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