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反制(2/2)
「玄都士……這便是,主父這些年,新練的秘衛麼?」見到這一幕的嗣君梁師槃,臉上不驚反喜道:然而在旁一起觀戰的江畋,表情略有微妙。這種力量、速度和爆發力,堅韌和耐力、抗打擊和恢復力,讓他有些似曾相識的即視感。
這難道是當初西京里行院,在南衙十六衛、樞密院等強力部門,所推廣的血脈激活和肉體強化的秘術;及其配套的素材和調養配方,也外流到了南海公室麼?但隨後,江畋就見那些被打散、潰亂的士兵,在短促響號中爭相退開兩側。
與此同時,另一群的持劍、據刀,無甲輕裝的侍從,毫不猶豫迎上前去與這些甲士,糾纏廝殺成一團。只見他們像是成群靈猿、迅犬一般,險而又險的閃過斬擊和橫掃的同時,靈巧異常的穿梭在,這些視野和感觀受限的重裝甲士間。
又以某種百戰練就的嫻熟和默契,相互牽制和交錯掩護著,合擊向某位重裝甲士;令其顧此失彼,甚至相互交擊成一團的瞬間;不顧一切的刺中,對方的眼窩處;或是鐵面側邊的縫隙,下頜露出的脖頸處;然後,就被擊倒、砸翻。
而頭頸受到重創的玄色甲士,也再沒能體現出之前,那種無視大多數傷害的恢復力;而頓然抽搐著頹然而倒,或是宛如失控一般,噴灑著體液的怒吼著,胡亂斬擊起視野內一切站立的存在,無論是侍從還是甲兵,直到徹底力盡倒下。
但就在這些宛如死士的侍從,死不旋踵、前赴後繼的兌子之下;這些名為玄都士的秘衛,也不復之前勢如破竹的緊密協同。轉眼就被重新壓上的軍陣,包圍和分割開來;又陷入道慘烈的圍攻當中;雖然不斷擊倒、斬翻一批批的將士。
但同樣也被遞近轟擊的火銃、強弩,還有投擲的勾矛和鐵標;爭相揮舞的鐵鞭和鋼鐧,擊穿、砸爛了甲冑的防護;砍斷了腳跟的肌腱,再也無法跳起來;刺穿了手臂和肩膀,被鐵鎖和鏈子纏繞、絆住;最終變成破破爛爛的一具屍體。
而如此慘烈的一幕,多少也給江畋一點潛在的警示和提醒。就算是西京里行院,一直仰賴的血脈激活/肉體強化的植入/改造手段;在對上有所準備的成建制軍隊,同樣也有很大翻車、覆沒的風險。所以見勢不對,及時突圍逃走才是。
在仗著規模和戰術的優勢,淹沒了這些玄色甲士之後。順勢推進到安泰殿主體前的梁師槃,卻見到數重牌樓內敞開的大門,橫七豎八倒在門內的先行將士。只見他們看起來幾乎毫髮無傷,卻一動不動的撲倒在前庭,宛如剛剛睡去了。
下一刻,梁師槃就下令避開正門和前庭,在側旁的宮牆上;重新挖掘和鑿開,數處全新的通行缺口。但未等那些將士換上工具,就有一名帶著香火味的光頭侍從,主動來到一處宮牆面前,突然渾身肌肉蠕動著,一環環膨脹到手臂上。
瞬間向前運氣沉聲一推;就聽轟得一聲悶響,在他按進牆面的深深掌印處;驟然蛛網密布的碎裂開來;在滾滾塵土飛揚之間,頓時露出了一個幾步寬的缺口。高舉手牌的辰衛將士,當即就爭相跳踏而入,低聲呼喝著沖向內里的深處
這時,突然有人聽到,一聲尖銳的金屬敲擊聲,緊接著就變成了,持續嗡嗡作響的低沉震鳴。而在缺口處聽到震鳴的人,頓時就感到了持續的噁心欲嘔和頭昏腦脹;深入其中的百餘將士,更是接二連三撲倒在地,瞬間昏闕失去知覺。
原來,這裡的前庭之中,居然是一個潛在的殺戮機關;但下一刻,更多的牆面,被自外而內砸倒。在江畋的提示和建議下,更多的將士同時蜂擁而入,並竭力拍打著刀兵盾牌,頓時破壞和干擾了,這種低頻聲波/震盪機關的效用。
也將暗藏在兩側偏房中,負責操縱這種震盪機關的人員;給當場驚嚇而出,活捉了下來。而後,在第二重的宮院中,又遇到被刻意釋放出來,讓人嗅到就會視野模糊,的地下瘴氣/地裂氣體;以及躲在高處檐角、屋脊上偷襲的射生弩士……
最終,踏過了一路散落的屍體,濺射在牆面上,流淌在階梯間的血跡之後。安泰殿緊閉的大門,也被一名身壯如熊的大鎧校尉,帶頭用現成的門撐撞開。但是,當他丟下門撐闖入的下一刻,突然就怪叫一聲,滿臉猙獰扭曲的狂奔而出。
卻是不管不顧的一頭衝出了,高台側邊的闌干;手舞足蹈的尖嘯著,踏空失足跌落下去;化作沉悶的一聲撞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