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內心(2/2)
除此之外,還有幾個被韋氏刻意記下來的名字,比如前代淑妃郭氏的侄兒,東都的鴻臚寺少卿郭振遠;出身大國舅夏氏的北都/太原府少尹夏守殷;出自前宰相世系豆盧家的上陽苑總監,豆盧思琪;乃至出自前內侍省大宦西門璋的養子。
也是現今的刑部刑部司郎中西門成志;這就有些令人匪夷所思,又毛骨悚然了。因為,在韋氏的猜測中,陳奉儀的遭遇並不是唯一的;或者說,這是一個隱藏在權門子弟之中,長期存在的秘密小團體,任何新加入者必須交上的投名狀。
再加上之前已發現的此輩同黨,其中只怕要比預期數量更多;而作為他們的領頭人和召集者,同樣是一名貴不可言的人物。只可惜,那位西京監守殿下,早已被活埋在了驪山附近的無名荒野下;不然,江畋或許還能夠得到更多的答案。
這時,經過了一夜的鏖戰,幽暗的天色重新露出了魚肚白;城內四處混戰的叛軍,也終於發現了,插在內城門樓上的公室軍和東海旗幟;同時察覺到與內城的中樞失去聯繫;頓時不復鬥志,士氣大沮的譁然四散,脫掉袍服遁入街坊。
自此,一波三折的珠崖城攻戰,在一天一夜之後,終於迎來了尾聲。重新聚集起部眾的討擊使顏克武,在第一時間前來面見江畋,並商議了若干後續事宜後;就毫不顧忌身體的傷勢,馬不停蹄的帶隊投入,對羅城、自稱的搜捕和肅清。
但與此同時,又將包括七百名騎行銃兵在內,約兩千五百名騎兵;盡數歸屬到了江畋的麾下,以為城外的追擊叛黨殘餘所需。而江畋也同樣將一千多名東海護兵/步隊留下;交給同行的黎都衛/黎星可統帶,並委任在城內巡邏執行軍法。
以免在抄拿叛黨的過程當中,公室軍因為之前的傷亡和損失,將滿腔的怒火擴大成,不分青紅皂白的大肆報復行為,或是直接發泄在那些無辜的士民百姓身上。但僅限於無腦放火、濫殺和凌暴婦孺的行為;抄掠財物就睜一眼閉一眼了。
畢竟,驅使公室討逆將士渡海數百里,有橫越島中山脈,一路破壘拔寨潛襲到城下,再在城內攻戰了一整個白天黑夜。無論是從戰的海兵隊、鎮防兵,還是公室直屬辰衛軍,或是宮衛所屬,都必須讓他們有所收穫,才能繼續驅使用命。
因此,隨著溫暖而火熱的日頭,越發高升在天空中,照耀的大地亮堂堂的。江畋率領策馬飛奔的一眾騎兵,也將塵囂直上的珠崖城,徹底甩在了身後的地平線。因為,在已成痴呆的韋氏大妃記憶中,依稀還有潛逃出廣府的國老存在。
在逃出廣府之後,這兩方層有過短暫的合流,但因為對於後續起兵的方略,以及另立公室的主導權爭執不下,而分開行事。而那些無懼傷痛、酣戰不休的丹兵,還有尚未馴化完全的豬婆龍,便就是「國老」李閒野專門留下的拖延手段。
按照他們的私下約定,韋氏大妃在珠崖城舉兵,吸引那些藩屬、世臣,前來匯合和響應,同時儘量爭取時間生聚力量,拖住廣府派來的討伐兵馬。而「國老」李閒野在外遙為呼應,為她爭取到更多的外援,乃至是外海超凡武力的支持。
因此,公室軍僅僅攻克了叛亂的核心——珠崖城,並不意味著就萬事大吉了;只要輔佐和教導過三代公室的「國老」李閒野,依舊還活躍在外間;那這場突如其來的叛亂,就依舊還未結束。或有更多的藩屬世臣,可能為其蠱惑、煽動。
但是,江畋此刻想要做的,則是追蹤他的行跡,並摧毀其所常年經營之下,暗中掌握的各種超常力量和特殊武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