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赴宴(1/2)
清游苑雖然名為苑,但其實相應身份規格的宮室殿台,池泊園林,甚至是前庭議事和朝見的小殿,附屬的署衙、官房,側壁的營房、倉廨,同樣是一應俱全。身為苑內總管的時內宰次子白彥吉,及麾下數百奴婢。
可以在一天二十四小時內,晝夜不斷的隨時隨地提供,包括香薰推拿、熱湯浴池、穿戴起居,藥石方劑;乃至七、八大菜系、兩三百種菜色花樣,五頓之外不間斷飲食的日常服務。只是江畋還未享受完一整天服侍。
來自廣府上城的家宴邀約,就隨著一整隊的儀仗和使者,抵達了清游苑內。長相圓胖而和藹可親的內官少監曹慶,細聲細氣的傳達了當代南海公室主的問候之意,並帶來邀請前往鏡台宮,參加會親私宴的親筆手書。
然而,當第二天準備停當的江畋,帶著數以百計的儀衛和扈從;正式抵達了遠處依山而建,拾階而上的鏡台宮時;才發現這場私宴的規模,大的令人有些出乎意料。停駐前庭的個車馬和隨侍的奴僕,以成百上千計。
而半山腰所在的主殿——鳴畫殿內,更是大的足以容納千人。在一片鯨油燃燒的燈火通明,金銀鼎爐的香薰裊裊之間,已然人聲鼎沸的聚集和填滿了大半場的空間。直到唱報出江畋的身份,才齊齊轉向恭迎齊聲為禮。
雖然是號稱宗家內部的私宴,只有梁氏相關的親族、眷屬,才有資格參加。但是依舊舉辦的富華端麗、極盡奢華。描金繪彩的垂幕掛帳、富麗無端的屏扇畫隔,將偌大的殿堂,分成了許多大大小小的半封閉空間。
被引入居中最高的台座之側,放眼望去滿堂具是,華光流彩的金玉、珊瑚、硨磲、珠貝、寶石等,製作的仙鶴、朱雀、獅子、獬豸等造型的裝飾器物,與柘木、紫檀、花梨的擺件陳設,構成奇型工巧的現場布局;
四壁上浮雕著金碧輝煌、鑲珠嵌玉的扶桑木、建木等造型,立柱上方的天頂和藻井,則是的大塊的艷彩祥瑞壁畫,描繪著蛟龍騰雲,麒麟踏海、青鸞平波;或是瑞鳥銜草,仙山日出,金蟾吞寶、天花亂墜的典故。
還有按照各自家門、身份和品秩的等階,被分為親疏遠近的三六九等具列其下;做雲鬢華裳、濃妝香衣的貴胄仕女。雖然從各種器物和陳設的規格上說,並沒有逾越宗王家門的規制,但所謂國宴也不過是如此了。
而作為當下「天下樑門,一家三宗」之一的門第,東海公室雖然名聲不顯,只是僅次於京兆本家,大夏天城、南海宗家的末位;但卻排在了南海公室所屬的,一門三公、五大鎮候、二十七藩伯邦君的諸多源流之上。
哪怕是作為公室繼承人的世子,坐席也是排在當代南海公室之主的左首;作為屏藩和護翼的南海三公之家,無論是南天竺獅子洲的寧海公,還是安南都護天南州的靜海公,或是朱羅洲的平海公,都只能屈居其後。
以當年堯舜太后的權勢和積威,窮盡手段也只是變相干預和介入了,通海公一家的傳續;還沒有能夠從中獲得多少助力,然後就不假天年賓天了。這也造成了後來的通海公/東海公室,與南海宗家之間的微妙關係。
早年為了鞏固自身的名位和權柄,沒少和南海宗家有所牴牾;甚至因此公然推拒了一次例行的大祭禮。而晚年更是除了官面上的例行公事,自我封閉在島內;寧願偷偷跑去揚州、蘇杭等地,魚龍白服的尋歡作樂。
也不願意與南海宗家,發生更多的聯繫和往來。尤其當世子傳聞多疾,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之後;據傳南海宗家有人曾經私下提議,從夷州本土的各支分家,擇一品性兼優的子弟養在通海公膝下,以備將來萬一。
雖然被通海公嚴詞拒絕了,但還是在幾個分家當中,鬧出了不小的是非;甚至因此流放了個別人等,貶斥了好幾位的家臣。似乎也正因這種潛在的壓力,才迫使那位死鬼前世子,不擇手段、挺而走險的攫取權力。
乃至一邊設法放倒了通海公,一邊自甘墮落的與那些,玩弄妖邪、率獸食人的逆亂集團沆瀣一氣;乃至成為十二元辰中排行第二的辰龍,就只為了獲得超越凡俗的力量。直到被江畋擊敗,並摧毀他所圖謀的一切。
因此,這一次江畋化身的通海世子代為到訪;在明面上未嘗不是被視為,即將進入全新世代的東海公室,有意改善關係的一個徵兆和信號。因此,南海本家給予的招待規格也是十分頂格,甚至專門舉辦這場家宴。
除了尚在羅浮山溫泉宮修養的當代公室主,因故未能趕回來之外;以其關係最近的從叔/宗伯梁鴻漸,同母胞弟/大司馬梁元熙;從弟/廣府都團練使梁慕顏、族侄嶺東巡海內史梁燕,等眾多實權宗親都到場相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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