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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偶然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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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56章 偶然

當然了,現實中的江畋,枕著輕薄紗羅裙下的美腿,輪番享受著夷州特產的果實。眺望著下方甲板上,奔走往來的人影綽約。有人打著赤膊、汗發如雨的操練器械,有人在帆纜間吊高舉重,但更多的人聚集在舷邊。

那是輪流上甲板活動的內府衛士和中衛軍兵,正與未當值的船工、水夫和水軍士卒,也在進行著某種競技性的交流和互動。比如,用裝備的箭矢和火銃,輪流射擊投入海中的漂浮罐子,以準頭贏取賭賽的各種彩頭。

下一刻,人群中驟然響徹的驚呼聲中,一直拖曳在船尾的巨大索吊機關;從海水中扯出一條掙扎翻滾不斷,形似海龍的生物。它足足有數丈長,水桶粗的扁圓軀幹,銀光爍爍的燦爛外鱗;猙獰畢突的大蓬尖刺背鰭。

只是,它骨質包裹的異形口裂,被尖矛一般的掛鉤給死死卡住;因此,哪怕將船尾的海水拼命拍打、攪動成,沸水一般激烈渦流;也攪翻、擊昏了不少被殃及的魚類;成片成片的翻上海面,卻改變不了離水的命運。

然而,在船上的軍士倒也還好,那些船工、水夫和倉頭們,卻是大呼小叫的驚聲道:「海龍!」「這莫不是龍王爺的子嗣!」「小白龍被釣上了……」當即就有人驚慌失措的跪在甲板上,有人沖向艉樓吊台試圖做些什麼。

下一刻,衝上艉樓的人,就被幾腳相繼踹滾了下來;同時,還有一個呵斥聲響徹一時:「胡說八道什麼!哪來的海龍,不就是一條超長的大魚,就把你們膽子給嚇破了;虧你們還是行船多年老海狗子,丟盡臉了。」

卻是一名身穿黑色緊身犀皮甲與箭袖長衣,頭戴卷耳兜的年輕將領;只見他帶著一眾部下在三言兩語之間,迅速掌握了甲板上的場面。又繼續指揮著艉樓內的其他人,轉動大型的鐵箍絞盤,將掙扎不斷的長魚收緊。

最終伴隨著沉悶的噼啪作響,重重的貫摔在後甲板上;又繼續扭動著濕淋淋的銀白身軀,撞倒、掃翻了好些後甲板上的物件;在堅硬柚木鋪墊和打磨的甲板上,硬是持續蹭刮和磨損出一道道,大小不一的新鮮劃痕。

而這時,來自被清空的周邊上,一隻只的鋼製魚叉和鉤槍,接二連三的投插在,這隻被扯上來的數丈長魚「海龍」身上;隨著隱然若現的銀白色細麟,相繼崩碎和迸濺出一團團的血色,卻沒刺進它軀體幾分就被甩飛。

又有人擎舉著寬厚鋒利的刀斧,狠狠剁在它擺動的尾端上;然而也只砍出一道相對而言,微不足道的數寸傷口;就在污血噴涌的滿頭滿臉之間,被拍倒在堅硬而密集的尾鰭下。或是在刺中它身體邊緣的霎那被碾過。

與此同時,這隻持續受傷的海龍/長魚身上,也像是應激反應一般的,肉眼可見的急促分泌出大蓬大蓬黏液;隨之掙扎挺動的動作,嘩啦流淌和沾染了大片甲板空間。讓輪番上前圍攻的士兵、船工,爭相滑倒其間。

這時候,排射的火銃聲也終於響起;只見在甲板上搖頭擺尾、奮力挺動不休的長魚,也不由驟然身體一偏,重重的撞在一根桅杆上;更扯斷、掉落下半蓬風帆來。同時,在滑膩膩的魚身上冒出的一排不規則的血線。

然而,火銃的貫徹傷害雖然足夠深入,但卻對於它的體型有些杯水車薪。下一刻,它就從壓倒覆蓋的帆幅下,撕扯而出攀附、纏繞上了桅杆;同時,從受損嚴重的奇型骨質口裂中,驟然噴出一股股酸臭難當的汁液。

瞬間就迎風拉絲成一縷縷的漫天白線,幾乎無可躲避的沾染在,甲板各處的帆纜、器物和圍攻的士兵人群中。像是濃稠膠水一般,將他們沖的東倒西歪同時,也黏附在甲板、倉壁和桅杆、帆纜間;下一刻轟鳴聲響。

卻是有人啟用並發射,架在艉樓上的轉架小炮;在倉促間轟出的數枚球彈,堪堪擊中了大長魚的下頜;瞬間將灰白骨質包裹的頭部,炸裂崩碎了一小塊。卻也將深深嵌入其中,又被不斷拖曳、纏繞的尖勾撕裂而下。

而瞬間擺脫了,最後一點牽制和束縛的大長魚,在撕開一個大缺口的下頜,噴出大蓬污血和口器碎片的同時;也順勢撞破了另一面的帆幅,在一片驚呼和怒罵、吆喝連連聲中;一頭撞爛了干舷就向著海水深紮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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