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其他類型 > 唐奇譚 >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別念

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別念(2/2)

目錄

為首的殿中少監馬宏光、內侍監常侍溫博、宮台省左監孫遜;乃至是小兒坊坊主張岱山、知宮市使張長善、武德司知院山新;都頭破血流的跪在滿地打砸的碎片中;哪怕頭上血流入目也不敢擦拭。

而身為禁苑總監的利存雅,更頹然倒在地上,生死不知;而風雅丰姿的虢王,則餘氣未消的嗤聲道:「贖罪,孤怎敢恕你們的罪。你們可都是皇家的大功臣,大內的肱骨啊!孤怎能生你們的氣?」

「孤只是一個閒散宗室,來西京只想悠哉度日而已;又怎麼擔待的起,你們奉上的這份大禮!若不是里行院的緣故,孤還不知道,你們個個都有如此能耐,居然在孤眼皮底下,藏了這麼多手段?」

「你們將皇城大內,諸宮禁苑;都當成了什麼?還是覺得政事堂的諸位,都是愚鈍疏庸之輩?五皇兄至今還在興雲苑待罪,你們就要迫不及待,將孤牽扯進來了?告訴你們,孤可不做這個蠟頭!」

「孤自會向聖上請辭,這個西京留守的火坑,誰愛坐儘管坐去,我是不受這個搓磨了!」這話一出,殿中面面向覦的諸位,頓從泥雕木塑狀,紛紛泛活過來連聲道:「殿下息怒!」「殿下明鑑!」

然而,虢王卻不管不顧的離開座位,徑直回到後殿去;將他們的呼喊聲甩在身後。直到半響之後,一杯恰到好處微燙的五珍茶飲,被虢王喝下肚了大半,才有一名白頭內侍,從殿前轉回垂手恭立。

「都打發了麼?」喝下最後一點茶湯的虢王,才不動聲色道:白頭內侍隨即低頭答到:「都已經送出去了,利苑使也處置過了。」虢王這才微微點頭道:「卻是有些為難他了,這才赴任第幾年?」

「能為殿下分憂,這些許皮肉之苦,還是值當的。」白頭內侍恭聲道:作為王府出身的老人,他怎麼會不知;當初這位殿下所要面對的局面,又是如何兇險詭譎,又有多少人等著抓他的把柄彈劾。

但無論是明槍暗箭,還是政爭風波,都被他一一化解,最終與政事堂重新達成默契;以犧牲明面上的大量利益,以及個人風評和威望為代價,保住了西京留守的大部分權柄;維持了與外朝的平衡。

「難道,殿下真的要請辭麼?」然而,白頭內侍又忍不住,小心詢問道:就見虢王意味深長道:「自當如此,孤豈有戲言呼?無論聖上準不準,外朝或是政事堂信不信;孤都少不了這一番上表。」

「更何況,這些內臣在西京待的久了,不免失之於懈怠和馳廢;不知道在私底下,有多少事情授人以柄;對於天家的侍奉,也不那麼得力了。籍顧讓他們動一動,挪一挪位置,也是大有好處的。」

「對了,聽說五皇兄在興雲苑,又生了一個兒子麼?」說到這裡,虢王忽然轉而他顧道:「顧老伴,你不妨使人去探視一下,順道替我送些手信去。好歹是天家近支的骨肉;日後總要有個說頭。」

然而就在這時,外間緊急通秉的雲磬,被人輕輕的敲響;隨後,在多彩流光的珠玉簾幕外,響起年輕內宦的尖柔嗓音:「五坊小兒的別官處送來密報,平康里的那一窩女人,昨夜有所大動作了。」

與此同時,長安城內外的一些街區,也在夜裡破門而入的喧囂聲中,逐漸演變成為持續到白天,尤自零星散落在城坊之間,追逃、抵抗和拒捕的激鬥。但暗中最受關注的,卻是西市附近的胡騰社。

作為七秀坊麾下的分支勢力之一,胡騰社是由西市周邊的眾多胡姬番女,或是混血的風塵中人,所自發聚合的自助和互保結社;取義為當初大內梨園、宜春二坊,所傳授並流傳下來的胡騰舞之故。

歷代也出過一些,艷幟高張、名滿京華的名花中人;在七秀坊/憶盈樓的七秀十三釵中,也多次占有一席之地。就像當代七秀坊/憶盈樓的第十一釵,人稱「木樨」的花鬘羅,就與之有著深厚淵源。

花鬘羅之名,就出自白居易《新樂府·驃國樂》;乃是一名正當風姿卓越,峨眉曼妙,略顯五官立體的混血女子。只是她所在的庭院,被來自長安縣的鎮城/快輯隊,及部分金吾子弟給清空封鎖。

至於她本人,更是被數名劍衛,變相的困在了寢室之中;只能無奈的聽著外間,正在搜查和盤問的雜亂聲囂。對著帶隊的年長女子道:「奴家實在不明白,大娘這又是何意?妾身自認行事磊落,問心無愧。又怎得當的起,如此大動干戈呢?」

目錄
返回頂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