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了斷(2/2)
「自然了,我也好不到哪裡去的;阿母曾經多次徹夜不歸的游宴作樂,回來之後就有了我;也不知道是那位相好的手尾,最後只能作為長女養在父親的名下;所以我們一出世就被安排好去處。」
「至於這對死鬼夫妻,真正在意的骨肉,是我們從未蒙面的弟弟。」看著明翡充滿震驚與哀戚傷痛的小臉;她心中越發的痛快道:「一直被他們藏得很深;也是日後內定迎娶你我,繼承家業之人。」
「若不是,我在睡夢中聽見他漏出的口風,只怕還一直被蒙在鼓裡……不過,也無妨了,他們的一切圖謀,連同家門曾經的靠山,都化作煙雲了;就連你這個小可憐兒,也成了他人的私寵之物;」
「說實話,我本以為,你就算沒有被他們直接牽連,也少不得落入某處,暗無天日的地下娼寮,用盡一生,才能一償那對夫妻造下的諸多惡業;但萬萬沒想到,居然讓你遇到了一個上好的恩主。」
「卻不知在床圍之間,那位傳說中的神人滋味如何,又是如何擺布和把玩,你這副嬌怯柔弱的小身子……」。然而聽到她露骨的描述和揣測,明翡卻是羞紅了臉蛋,急忙辯解道:「並非如此的。」
「郎君待我甚是守禮,就算當初奴奴渾身動彈不得,也沒有過於強求,只是抱著安眠就好了……」然後,小臉緋紅的她越說越小聲,卻又充滿擔憂和關切的反問道:「姐姐現在手中可還方便麼?」
「我這兒有一些現成首飾,還有日常留下來的積蓄,大概也值當個百十緡,或許可以令你先安頓……」。然而這話一出,原本還算冷淡的蕭瑜爽,卻突然面容扭曲起來:「你在可憐我!可憐我!」
「我居然淪落到,需要要你的可憐麼?」這一刻,她心胸中暗藏的某種忿怨與怒氣,像是瞬間被引爆噴薄而出,仿若又哭又笑的咬牙道:「我果然不能寄望與你,這個小東西,更不該抱有想念!」
「姐姐……姐姐……你在說什麼啊!」明翡見到她的痴狂之狀,不由有些驚懼的畏縮在座椅上,瑟瑟發抖的滿眼淚水宛聲:「我只是……我只是……想要幫你,斷然沒有絲毫的羞辱和看低之意。」
「夠了!」這時候包廂的小門,突然被人推開一條縫隙,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:「你們的敘舊,還沒完沒了;蕭大班主,你是情急失智,還是沖昏頭了;居然忘了我們到此,究竟是來做什麼的。」
「動手吧,我們的時間不多了。」蕭瑜爽這才反應過來,重新恢復成為那個滄桑風塵的婦人,滿臉陰鬱的對明翡道:「接下來,你最好不要試圖胡亂叫喊,外間已經沒有人,可以成為你的幫手。」
「如果你無端喊出來,也只會憑地害了她們的性命;還是老老實實隨我走,且到別處做客一時,也就罷了。不然,我就只好請你重新嘗嘗,曾經身為不能言語癱子的滋味?」隨即她拿出一支銀針。
隨著推開的小門,相繼走進來兩名短衣的消瘦漢子,面無表情的抬著一個箱子。隨即打開箱子的下一刻,蕭瑜爽手中的銀針,突然就蹦飛而出,扎中了其中一名瘦漢;頓時就一聲不吭的軟軟倒地,
而滿臉呆滯的另一人,卻像是靈活的猿猴一般,驟然飛竄起來;同時手中騰挪閃現除一對鉤爪,呼嘯著揮出足以撕裂一切障礙的隱約氣浪;但下一刻,就被從天而降的藤蔓纏住四肢,捲入黑暗中。
與此同時,失去銀針的蕭瑜爽,毫不猶豫的抽出一支摺扇,迎面抖出一捧令人頭昏腦脹的粉塵;同時還激射出幾隻暗藏的銀針。卻被兩側無風自動的帷幕擋下,順勢撲在她身上,交錯裹纏成一團
「姐姐啊,姐姐,您既然知曉,我侍奉的是位不得了的人物,又怎敢如此托大的現身,並且大言炎炎呢?怕不是指使和教唆你的人,早已將你和你的同黨,當做了投石問路,攪亂局面的棄子了。」
「姐姐,這是我最後一回叫你,多謝你了結我的最後一點心事。」明翡眼眸泛紅的真誠道:「從此以後,世上就再沒蕭瑜蒻,只有清奇園裡的明翡兒了。」同時她對著頭頂道:「多謝了,小綠。」
而在包廂外間的走廊上,除了被香菸迷倒的僕婦和使女之外;還有好幾個被花盆、瓶插中,驟然增生蔓延的枝葉,給纏繞捆綁起來的人形;渾身被勒的卡卡作響,卻只能發出隱約的痛哼聲……
而後,當跟隨和隱伏在附近的護衛人員,包圍並且封鎖了這處小劇場;將明翡從後方的闌幹上,接應下來離開現場之後。江畋也就隔空收回了,暫時受到召喚而分心在,明翡身上的這一縷感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