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迷夢(2/2)
然而不多久,她就不得有些狼狽的,從成叢樹稍的另一端現身;同時,手中攬抱的貴德郡主,以及不見了蹤影。而她也有些狼狽的奔向,依舊僵直在地面上的楊肅;似乎要將他挾製做某種憑仗……
但下一刻,密集如炒豆的火銃排擊聲響起,凌空而至的道姑;也像是被什麼無形之力,重重推了一把;頓時就在身上冒出幾團血花,偏過楊肅的身體,折翅一般的栽倒在地,又灰頭土臉爬起喊道:
「住手!」「救我!」這一刻,渾身僵直的楊肅突然動起來,毫無來由的生出一種憐愛和痛惜,想要上前將她保護起來。但下一刻,有人的動作比他更快,從天而降對她迎面噴出一大篷白色漿液。
又在空中迅速凝結成,大片粘稠的飛揚絲縷,瞬間就將灰頭土臉的道姑,兜頭蓋腦的纏繞了大半身;也糊了她一個滿臉,遮住那雙閃爍詭異流光的眸子。這時候,隱藏在樹木後的士兵才紛紛湧出。
同時一個身穿蟲竅護胸的魁偉將校,騰空落在了道姑身邊,眼疾腳快的將,不斷翻滾掙扎的她踹飛而起,又順勢扭斷了她的手腕和腳踝,這時才開聲道:「太陰第六相玄兔,可算是逮到你了。」
下一刻,他提起花容失色、慘叫不已的道姑,手如灼熱鐵鉗一般的,繼續寸寸捏碎,她的小臂到肩膀的骨骼,同時口中:「不才里行院的王郭大,代為劉計相、公孫大娘等人,先行問候您啦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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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長安再度橫生波瀾,將一些掩藏在暗流涌動之下事物,重新炸出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同時。慢慢收回隔空神念的江畋,正在一艘鼓足風帆的兩層艙室大船上。沿著阿姆河/藥殺水的流域向北行駛著;
當然了,在轉回之前,他已然得到確切消息。政事堂為了獎賞他一路以來,恢復傳統絲路通暢,再加上破獲酌金被劫潑天大案,以及督促外藩補全歷代虧欠貢賦的功勞。相應加封和賞賜已在路上,
只是轉達道安西都護府的治所,再正式送達嶺西的河中之地,還需要一段路途周轉的時日。不過他的注意力,已經不在這方面上。而是落在意念降臨長安時,通過阿姐解讀的近期省台邸聞和簡報。
由於一些災異事件的頻發,導致邊遠山區的人口,逃入城邑中。再加上當地官府處置不當,造成了百姓流離失所;已經引發了多處地方的騷亂;還有延邊地區的部族,出現不同程度的抗稅和逃亡現象。
與此同時,是大唐國內財計逐漸的入不敷出;各種額外支出不斷增長;但國內產出和賦稅卻幾無增長;作為國計用度最大補充的外藩諸侯,同樣也受到了不同程度影響,例行解入的貢賦普遍延遲耽誤。
因此,才逼得堂堂一代計相/三司使劉瞻,要靠翻查陳年舊帳,來填補國計的虧空。至於盯上酌金的虧空和欠帳,也是同樣的道理。因此,按照他之前的說詞。江畋去查了一遍盧龍府/安東都護府之後。
朝廷當下的財計緊張局面,都因此緩解了不少,更是解決了當地外藩諸侯,多年延續下來的積欠問題。常年變相支給/回易塞北諸藩,督促其例行進行掃北和包銷當地物產的花銷;也因此及時撥付到位了。
此外同樣是一個好消息,一個壞消息;好消息是,政事堂終於頒下牓子,逐步放開對機關工場的管制;在此之前,天下大部分的機關工廠,都是歸屬於少府/司農寺、軍器監、將做大匠、五金局的名下。
除了南海公室等少數,得到特許的諸侯藩家之外;歷代都限制民間的技術擴散和經營推廣。因此,雖然在一些地方的民間印染織造、陶瓷、制器,或是民採礦山的過程有所應用,但是都相對水平粗淺。
當然了,其中真正利好的還是,江畋假託裴氏的名下,在關內道北部的產煤區,所逐步推行的原始蒸汽機的應用。要知道,作為梁公留下的遺產之一;各地的水力機關工廠,已形成一個龐大產業規模。
因此,任何新事物和換代技術的應用,無疑是在損害這些既成利益階層和群體的基本盤。這次也只是撬開一個小小的缺口而已;或者說,以天下之大,也只有西京里行院及江畋的背書,才能引領潮流。
而所謂的壞消息,就讓人心平氣和的多了;樞密院和總綱參事府,在一番論證和討教之後;還是拒絕了將火器的應用,擴大到天下軍隊中的提案。當然了,相對明面上的國之重器,不便隨意擴散之故。
背後則是更多源自其他因素;比如裴氏就受人所託,暗中隱晦的提示過;國朝現有的火器部隊和相關的軍工產能,配套的諸多下遊行業;都是與扶政三家,乃至無地藩主一門,存在著密切相關的干係。
同時,也是身為中土大唐的朝廷和宗藩之長,鎮壓各方諸侯臣邦的武力優勢和憑仗之一。因此,他們可以容忍新編成的特殊衙門及所屬人馬,擁有使用火器的資格;但卻不願冒全軍普及後的擴散風險。
這一點,就算是江畋也有些無可奈何了,或者說,沒有足夠大的觸動和劇變,就很難再推進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