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百五十三章 對策(2/2)
後者則屬於公府收納的俊豪傑異之士,變相提供護衛的同時,也教習武藝之道。眾人垂首躬身,站姿端正規整,卻無一人敢稍稍鬆弛。多達數十人,竟無半點人聲,無衣袂輕響,無甲葉微鳴,連呼吸都被眾人,刻意壓至低緩不聞,生怕一絲動靜,便打破這緊繃的沉寂。
無形的威壓源自殿中主位——靈素小君,她大服寬擺虛掩,垂腿靜坐於上,身姿安然,不言不語,周身卻自帶久歷風波、似有若無的凜冽氣場。未動聲色,無怒無厲,既無呵斥詰問,亦無傳令發話,可那雙沉靜通透的眼眸,淡淡掃過下方眾人,便讓人生出無所遁形的緊繃感。
因此,眾人垂首肅立,收斂所有私態,靜待差遣,顯得氣度端凝,肅穆無聲。但在這個過程中,隨著靈素將自身的遭遇,選擇性的付諸於口;又引申出對於安國大長公主,下落不明的憂慮,以及後續預防性的布局之事。自然也不免在殿中,掀起一些,異色的雜音和波瀾;
「還請小君三思,一動不如一靜;莫要輕率授人以柄,方是正理。」只見一名石青袍服的屬官,看似義正詞嚴的道:就見靈素冷不防輕聲打斷他道:「你可是在教我做事呼?以你內府文主簿的身份,越俎代庖過諸位傅姆、師傅的職責,當面教余該怎麼做事麼?」
「不敢……」那人臉色微微一滯,卻又拱手道:「只是身為府上臣屬,尚有忠直之言,如鯁在喉,不得不發,還望小君見諒則個。」在他的言語之間,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,但也有臉上顯出贊同之色。
「既然如此,那你就退下吧!接下來的所有事情,都與你無關了;也不會牽扯到你,更無須你的見證。」靈素隨即就下令道:然後,又微微側首:「還有其他人,與他一般的想法麼?盡可一併退下。」
「小君明鑑……下官並非此意,」文主簿欲言又止道:靈素再度斜眼道:「不是這個疑似,那就是完全看不起余,也壓根兒不信余的遭遇,一心想要糾纏下去,阻擋余的問事和用命了?」
「非也……」文主簿再度皺眉辯稱道:但是上位的幾位臣屬,已經聞言轉過來,表情各異的看著他,同時最為年長的教令駱稟賦,沉聲打斷道:「夠了,文右亭,你主前失儀,既逾越本分,還抗命……」
他的話音未落,僅僅是靈素的一個眼神;殿門突然間就被轟然推開,一名弁冠武服的健碩將校,帶著兩名全身披掛的捉刀衛士,大馬金刀的跨入殿內,不由分說的拿手按背,制服了文主簿向外拖走。
雖然他還努力掙扎著,想要叫喊出什麼,卻被眼疾手快的捂住嘴巴;同時一手刀斬在側頸,頓時就失聲昏死過去。在殿門被重新合上的那一刻,眾人已經看見外間不知何時,站滿披掛持械的衛士。
而領頭的,正是自廣府一路護送,靈素小君歸還洛都的崔指揮、鄭校尉等人;當初他們完成使命後,一度歸心似箭的想要折返廣府,回到昔日的主將,廣府大都督崔敬之身邊。但靈素的幾句話就將其留住。
「爾等既有這般身手,又有報效國朝的志願;與其回到崔大督身邊,做個殺敵的側近之士,還不如順勢留在京中,暫且歸在余的麾下用處更大。無論是搜羅和打探消息,還是居中聯絡往來,都能先人一步。」
「更能建立起,與天家的紐帶;這不是苟且偷安,而是省時度事的最優選擇。」因此,這些來自廣府的悍勇敢戰健兒,暫歸入公主府的門下後,無形間也變相成為了靈素,私下足以仰賴和信任的專屬部曲。
此時此刻,就是他們開始屢任值事,發揮出關鍵用處的時候了。而略過這小插曲,靈素再度眼眸顧盼的開口道:「余再說一遍,若有不贊同,或是不願置信者;皆可退下,不然就無須任何體面了!」
而殿內剩下的其他人,卻在那名老者駱教令,以及年長女官(凌尚儀)的面面相覦之下;還是微微的垂手躬身道:「既有憑信,但聽君上的指示!」「還請小君示下!」「主上不在,自當遵從少君之念。」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