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在逢(2/2)
但下一刻,這人看到的是,身後驟然變得空蕩蕩一片。除了那名兩眼翻白,依然被江畋提領在手裡的領頭人之外,就再也沒人能夠站立,橫七豎八倒了一地,血流逐漸漫散的現場;或許還有少許四散開來,正在逃亡遠去的零星背影。這時,單手提領和拖曳著死狗般領頭人的江畋,再度逼近反問道:
「你在說什麼夢話?」
這名驟然罷手的頭目,不由露出駭然失色的表情,就像是腦子陷入宕機和卡頓一般,有些結巴地喊道:「盧使院已落入我手,快罷手,不若……」下一刻,迎面一道銀光迸射,瞬間爆發的自保本能和嫻熟反應,讓他竭力側頭閃避,卻不防在臉側炸開一條血線;大半左耳爆成血污,又正中身後同夥。
這名同夥就沒那麼幸運了,幾乎在粗壯不見脖子的喉頭,貫出一個透明見光的血洞;悶不吭聲的頹然倒地,露出身後被制住的盧使院。下一刻與此同時,江畋另手中昏死的領頭人,就像是一件寬大而沉重的武器,被迎面飛舞而出;迎著挺舉和轉向的刀兵,砸在了這些僅存襲擊者中,重重掀翻,撞倒一地。
電光火石的激烈喘息間,江畋霍然如影隨形的閃身不見,又緊貼在了這名,負隅頑抗的頭目之一側後;隨之而來倒下的,是兩名肢體節節寸斷,像是毫無骨頭支撐般,歪斜癱軟向一側的襲擊者,也順帶將盧使院,從粗暴的挾持中,暫時解脫了出來;震驚莫名的看著彼此。江畋才輕聲道:「你在說什麼?」
「你!……」頭目身體一抖,寬敞的外袍,驟然炸成紛飛的碎片,同時露出內里的近身皮套,以及插滿了皮套各處,晶瑩閃亮的刀針鏢刃等物。在他自內而外的全賴激發之下,像是霎那綻開的雀屏般,無差別的迸射和覆蓋了,周身近在咫尺的扇面存在;這正是他賴以成名的壓箱絕技和致命底牌。
名為「雀屏中萃」的絕技迸發,尖銳呼嘯著擊中,放倒了視野之中,那些躲閃不及的同夥,還有與之糾纏卻始終屹立不倒的鄭校尉。但卻在面向江畋那一側,或是即將波及盧使院的那一刻;卻被一股更加猛烈的無形巨力,持續激盪著反振回來;瞬間打得他身上的厚皮套子,崩裂紛飛,濺血點點。
這人不由厲聲慘叫著,像是大鳥一般,自江畋身邊的倒飛開來;卻也躲過了緊接而至的攻擊。那是一條全力貫通活化起來,如龍蛇般抖擻咧咧的勾鏈;像是裂空的筆直白線一般,橫掃過聚集在一起的殘餘襲擊者;幾乎毫無阻礙的將其,軀幹連同肢體攔腰截斷,擊碎了頭顱,撕裂了脖頸和臂膀……
片刻之後,這名負傷遠竄的頭目,就像是一個不斷噴血的破袋子一般,被江畋重新提領了回來;輕飄飄的丟在,相互攙扶起身的鄭校尉等人面前;「多謝!」對方剛開口想說些什麼,就被江畋冷冷打斷:「不用謝我,不過是殃及池魚而已,也無需酬賞,但接下來不要過多廢話,我問你答,如實回復就行。」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