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其他類型 > 唐奇譚 >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別洞

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別洞(2/2)

目錄

但這種新出現的「麻袍人」,又似乎集合了多種詭異技術的痕跡:既有中土流毒至此的拜獸教/麒麟會餘孽,將人變異成鬼人、操控凶獸異類的手段;也有安西北庭境內秘密活躍的重光秘社,對於來源不明的異常血肉進行轉化、操控屍體的研究成果。它們雖然失去了那種耐受大多數刀兵的強悍防護能力,卻在肉體增生與癒合方面,獲得了某種補償,以此彌補防禦上的不足。

只不過,這種麻袍人顯然也是一種不完整的失敗品——它們精神不穩定,缺少清醒意識,更像是使用時限極其短暫的活體耗材。內行隊員們在現場碰巧抓住了幾隻竄出城牆之外的活體,將其砍斷多餘肢體,用特製器具穿透關節和要害禁錮起來,可沒過多久,這些麻袍人便出現了血肉消融、潰爛的跡象,最終盡數退化成一具具不成模樣的惡臭屍骸,再無半分先前的詭異戰力。

但好在甲人的一路尾隨追殺,終究未曾落空,最終在赫盧曼即將抵達那處隱秘窩點的瞬間,將其擊倒並擒獲。這位亂黨大頭領一路上可謂不擇手段,一而再、再而三改換頭面,數次拋棄身邊的部屬,甚至不惜下令讓親信充當替身,用自己的衣物、配飾偽裝成自己的模樣,掩護他趁機逃竄,妄圖混淆視聽、擺脫追蹤。

可這一切在甲人特有的灰白視野中,都顯得徒勞無功——赫盧曼身上的氣息,如同被特殊標記的螢火蟲一般鮮明,無論他如何偽裝、如何逃竄,都始終無法擺脫甲人的鎖定。甲人始終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,不急於動手,只是一路悄無聲息地驅趕著他,順帶掃平沿途參差冒出的妨礙者,無論是試圖掩護赫盧曼的殘餘親信,還是偶然出現的荒原畸獸,都被甲人利落斬殺,不留一絲痕跡。

直到赫盧曼身邊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夠跟隨、沒有任何力量能夠為他提供協力,徹底淪為孤家寡人,身心俱疲、精神瀕臨崩潰之際,甲人才終於上前,輕易將這位昔日為禍一方的亂黨首領控住,押往了江畋所在之處。因此,此時此刻的江畋,已然置身在這處,被他雀占鳩巢的秘密據點中,指尖輕叩著案上的木匣,神色平靜地等候著對赫盧曼的拷打與審問結果。

這處據點位於林地背後的荒草深處,半人高的瘋長雜草相互纏繞、遮天蔽日,風一吹便掀起層層綠浪,將底下的景象嚴嚴實實地遮蔽,若非刻意探尋,絕難發現這片荒草深處藏著一處隱秘據點。據點依託荒草中,一座不起眼的土丘而建;土丘不算高聳,頂部覆蓋著入冬以來枯黃的雜草與低矮的灌木叢,與周邊的荒原景致融為一體。

唯有走近了,才能察覺到土丘坡面布滿了不規則的凹陷,隱約能看到被雜草遮擋的洞口,透著幾分陰森的涼意。撥開齊腰的荒草,順著土丘的緩坡往下走,便能抵達據點的主入口——那是一個足以容納一整輛馬車通過的洞口,洞口被粗樹枝與乾草偽裝,上面還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浮土,若不仔細撥開,極易誤以為是普通的土坑。

洞口兩側的土壁上,布滿了深淺不一的挖痕,像是有人長期在此不斷修繕和維護的痕跡,土壁間還夾雜著些許黑褐色的污漬,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霉味與腥氣,混雜著荒草腐爛的味道,令人胸口發悶。進入約莫數十步,便分出了數條岔路,每條岔路都通往不同的空間,形成了一個縱橫交錯的洞道網絡,將整個土丘內部穿空得如同蜂巢一般。岔路口的牆壁上,用炭灰畫著簡單的記號,顯然是赫盧曼及其親信為了區分區域、避免迷路所留。

經過初步的搜索,其中有馬棚,有倉房、有伙廚,也有引入的水池;更有鋪著獸皮和草墊的交錯居室,甚至是許久沒使用過的囚牢;看起來規模粗建而功能齊備。沿著最粗的洞道繼續前行,便是據點的核心區域——一間稍顯寬敞的主室,石室的頂部架著幾根粗壯的圓木,用以支撐上方的土丘,圓木上布滿了時間的痕跡,表面泛著煙燻火燎的暗沉的光澤,卻依然堅固踏實。

主室之內,陳設簡陋卻出人意料的乾燥。主室中央,最顯眼的就是一張粗糙的大木桌,木桌由整根樹幹鑿刻而成,表面凹凸不平,上面鋪著不明材質的獸皮;還用銅製的老舊燈台,壓著一張泛黃的地圖,只是被滴落的油脂,煙燻和長期摩挲,變得模糊不清。刻意抹平的土牆四角里,則是分別堆放著迭起的箱籠、鏽跡斑斑的長短兵器架子;裝著風乾肉類和腊味、奶製品的老舊櫥櫃,以及厚厚乾草、皮墊和羊毛毯子,構成的寢臥處;

而在一張磨損嚴重的粗綢掛簾背後,還隱藏著一個挖空加固的小間;卻是據點中的財貨貯存處。只是其中早已被清空,只剩凹凸不平的地面,一些散落的銅子和小枚銀錢;江畋用意念將其攝取,收集起來之後,發現既有古老的波斯、大食和天竺,凹凸不平的人型、契面銀餅;也有河中/嶺西地方鑄印的小頭藩銀、水紋藩銀;更有乾元、泰興、永平、豐佑年號的歷代官符銀寶。

然後,在內室的牆面上,土色不一致的位置,江畋又挖出一個埋入的小木匣;裡面除了幾份用當代幾不流行的法盧文,宛如蜿蜒蟲豸一般書寫的信箋外;還有一把墊底的細碎寶石,顯然是以備萬一的東西。但這些,都成了江畋聊勝於無的戰利品了。(本章完)

目錄
返回頂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