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(2/2)
甲人身形一閃,手中凝聚出的骨鐮狠狠揮落,鋒利的鐮刃瞬間如熱刀剖脂,劃破異獸堅硬的骨甲,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,瞬間被霜氣凍結成片片冰渣;幾乎是毫無反應的斷成兩片。餘下的異獸接連發出嘶吼,轉身朝著甲人撲來,布滿尖刺的尾巴狠狠抽向甲人,卻被甲人輕易避開,骨鐮再度揮出,輕鬆斬斷了異獸的頭顱,頭顱落地的瞬間,便被霜氣凍結成冰坨,轟然碎裂。
這也驚動了那些,正在建築內肆虐屠戮的鬼人,像是炸窩的鳥雀一般,從門窗、缺口處奔竄而出;但甲人卻瞬間霧化消失在遠處,下一刻,如影隨形地出現在,聚集在房頂上的鬼人人之間。如同一大團霜花般,驟然爆發開來的凍氣,將它們染上了一層細碎的冰粒,動作和反應也隨之變得滯澀。
閃爍的骨鐮和大戟,橫空綻放出細密的軌跡,也籠罩在距離最近的兩隻鬼人身上;像是將其鍍上了一條條的白痕,又瞬間噴射、綻放出一股股腥臭的血霧;下一刻,循著這些細微的白痕,兩隻剛剛完成更進一步蛻變,卻尚未來記得發動各自天賦反擊的鬼人,就保持著這種僵直姿態,斷裂成了一地污濁的碎肉。
餘下的鬼人這才反應過來,擰動著肢體,化作突出的錐刺、裂空的爪刃、呼嘯的肉錘,震動空氣的尖嘯,噴吐的酸液,從四面八方撲向甲人;卻撞在甲人周身驟然爆發的霜氣中,瞬間被凍結、遲緩,只撲中了一個空蕩蕩的虛影,就交相撞擊、纏繞在一起;相互傷害著滾成一團,又順勢撞破檐角、滾落在地。
當這些鬼人重新爬起之際,視野中只有高高揮下的骨鐮斬擊……最後一隻鬼人試圖攀爬屋檐逃竄,卻被甲人瞬間追上,鐵鉗般的手掌死死攥住鬼人的脖頸,輕輕一擰一抖,便聽到骨骼碎裂的脆響,這隻鬼人的身體瞬間癱軟下來,化作一灘抽搐的爛泥。
而在另一處宅邸中,那些無孔不入的漆黑線蟲,在接觸到甲人閃現爆發的凍氣時,頓時就被牢牢的凍結在地面、牆柱上,又迅速的消融,化作一灘黑色的碎渣。而那些被線蟲鑽入體內,而飽受折磨、生不如死的兵卒,也隨著那隻滿是肉須的異獸,被當空豎劈成兩大片,花花綠綠的臟器流淌一地;頓時獲得了某種解脫。
但餘下的倖存者,甚至來不及看清,突然從天而降的救星面目;就被甲人遠遠的甩在了身後,只剩下一路被斬殺劈碎,又從房檐、瓦頂陸續跌墜下來,淅淅瀝瀝的腥臭血水和殘肢斷體。餘下那些肆虐和殺戮不休的鬼人、異獸,無論藏身於屋舍的角落,還是攀爬在高牆之上,都無法逃脫甲人的追擊,最終都化作碎肉冰渣,消融蒸騰在夜空中。
甲人一路追擊,從稅司/轉運分署到富商豪宅,再到其他被襲擊的官邸與宅邸;所過之處,霜氣瀰漫,形影穿梭,妖邪消亡。蜿蜒的多肢蛇試圖穿堂鑽縫逃竄,卻被甲人甩出的骨戟,精準刺穿腹部,綠色的血液噴涌而出,又凍結成詭異的冰晶,不斷的從體內突刺而出,最終只能從高聳的屋脊線重重墜落,砸穿、撞翻了一片亭台花石,便徹底不動,粗碩的軀幹在漸漸萎縮、破裂,流淌出大片污血。
而在最後一處豪華園林中,江畋透過甲人那片灰白的視野,緊追著異類獨有的生命體徵與異常活性光斑,竟意外撞見一場多方勢力混戰的亂局——闖入其中的鬼人與異獸,竟連強勢一方都算不上,在各方勢力默契的合圍之下,早已死傷殆盡、瀕臨覆滅,根本輪不到他操控甲人出手馳援。
夜色漸沉,木夷刺城的亂象仍在蔓延,城內外調集的兵卒與負隅頑抗的亂黨廝殺未歇,但那些肆虐街巷的鬼人與異獸,經甲人精準追擊屠戮,已然所剩無幾。江畋操控著甲人,暫且駐足於一座損毀官邸的屋頂,鏽紅甲冑在零星火光下泛著暗沉冷光,周身繚繞的霜氣漸緩,甲人眼中爍動的幽光也隨之平復。
它低頭俯瞰著腳下殘破狼藉的城池,耳畔雖仍有零星慘叫與廝殺聲傳來,卻再無半分鬼人與異獸的嘶吼。可隔空遙控著這一切的江畋,心中卻無半分釋然與自得,反倒縈繞著濃得化不開的疑惑——這些出沒於城內的鬼人與異獸,太過分散,毫無章法可言,更缺乏統一的操控與合力,仿佛只是被人隨意放出來攪亂局面的棋子,全無章法地肆意妄為。
不對,這絕非偶然,莫非,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聲東擊西的戲碼?目的便是為了分散、牽制城內各方勢力的注意力,好讓幕後之人趁機行事?那麼,這些自安西都護府外逃的拜獸教餘孽和分支,在境外蟄伏和隱藏了許久之後,公然現身的目的,又是如何圖謀所大呢?江畋不由將視野投向了內城,地勢最高的建築所在。(本章完)